西乾清并不愿意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他看了看天色,觉得也等不来西乾月了,直接开口赶人:“若你没有其他事了,就……”

“白尘告诉我,你会为西乾承报仇,是真的吗?”苍南打断了西乾清的话。

这行为着实有些不顾死活了,但苍南有个蠢蠢欲动的猜测想要证实。

西乾清对于苍南的冒犯并没有什么表态,本身他也不是一个会被这种小事激怒的人,他停顿了一阵后道:“是又如何。”

其实也不如何,苍南只是觉得西乾清的行为似乎有些自相矛盾。

明明是为了让他与西乾月反目,却又肯将证据直接递上。

西乾清这一切的古怪行为,反而像是在推着他和西乾月去寻找当年的真相……

真相?他以为西乾清已经认定了凶手是西乾月。

苍南理了理思绪,继续道:“白尘说……”

“苍南。”西乾清终于被这些问题问得烦不胜烦,转身看向了他:“你有话不妨直说。”

苍南深吸一口气,准备讲个故事:“我有个属下,就是你发现挂着令牌的那个。他在得知小月儿是谋害皇嗣的真凶后,多次以叶家相逼让我尽快动手。我很了解他,他做得出越俎代庖之事,所以我只能用‘查明真相后就动手’搪塞他。”

苍南在这里停了停,看向西乾清。西乾清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反应,只是手却放在了剑柄上摩擦着。

苍南察觉危险,轻咳一声后退几步,果断和他保持安全距离,这才继续道:“我有个不太成熟的猜测。”

他眼尖的发现,西乾清握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

苍南再退,直至房门近在咫尺,是个他能逃得出去的距离:“殿下您,是真的想要月儿的命吗?还是……也为了搪塞谁?我听闻,白尘与您和二皇子自幼……”

打断他的,是西乾清拔剑出鞘的铮鸣声。

西乾清只是拔出了剑,将剑身横举身前端详着,他屈指在剑身上弹了弹。脆响中,他冰冷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西乾月的命,你的命,本王都不在乎。”

西乾清的反应已经给出了一个十分确定的答案,苍南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试探了,但架不住他就爱作死:“白尘呢?”

西乾清握着剑的手腕翻转,是一个随时会出剑的姿势……

然,在苍南瞳孔骤缩中,西乾清将剑收回了剑鞘。

“苍南,收起来你的那些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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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乾月一行人在密道中穿梭着,然一身重甲的士兵们行动受限,和他们一道实在是太拖累她的速度了,她开口吩咐:“你们照常赶路,注意护好苗裕,我先行一步。”

“是。”

西乾月当即举着火把,飞速向隧道的尽头追去。

这隧道工程量极大,足足一刻钟后,西乾月一脚踹开挡在门口处的木板,重见天日。

西乾月从洞口钻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群山,而她身处的位置正是山脚。

京城三面环山,而红角井在京城东北角,最近的便是长岚山,可那也有十几里的路程,这地道竟一路挖至长岚山山下?!

看到长岚山,西乾月自然也就想到了苍南在此遇刺的事,心情算不上多好。

她四处环顾着,长岚山上郁郁葱葱,此处是山阴面尤为凉爽。但除了聒噪的蝉鸣外,根本没见半个人影。如果人真的躲进了山里,除非她带兵封山,不然根本无计可施。

远处,迎面看到一个背对着西乾月的短袖劲装男子,看样子是个猎户。

长岚山上飞禽走兽众多,有猎户·不足为奇。

男子的肩头上挂着一捆麻绳,背篓里装有不少不明生物的皮毛,而他正费力地一走一停拖拽着什么。待男子走近些,就能看到,他拖着的是只脖颈间插着半截断箭的野鹿。

猎户将野鹿扔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二,回身却正与西乾月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