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乾月骤然沉默,双拳也不自然地握紧了。

苍南看向脸色变得苍白的西乾月,狠狠心继续道:“二皇子是被溺死的。而据杨江所说,某夜杨秀深夜才归,后为销毁证物烧掉了所有湿衣服,其中就有二皇子一直随身携带的荷包。荷包被秦王一派得到后,应该是被他们重新利用,交给了杨秀,后来她一定有什么举动,让秦王等人认定了她就是杀害二皇子的凶手。所以秦王杀她,你也得以从她的遗物中见到这枚荷包。我们没法确定的是,李璇生和东宫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西乾月看着眼前和杨江有六分相像的脸,开口道:“如果杨江是杨秀和李璇生之子,如果二哥的死真的不是意外……二哥出门,即便不带侍从,也定有影卫随行,仅杨秀自己,她做不到的。”

苍南问:“杨秀会武?”

其实就算杨秀会武,苍南也不会觉得惊讶了。毕竟身在宫中都敢私自生子,不是胆大包天就是有所依仗。

“我不确定。”西乾月想起与李璇生交手试探的几招,道:“但李璇生实力不俗。”

苍南捏了捏眉心,猜测道:“东宫杀害二皇子早有预谋?或者……杨秀也是东宫的人?如此,才能顺理成章地解释为什么东宫也参与其中。太子早有准备,杨秀又与李璇生有私,正好可以借她的身份拉你下水。”

“推测合理,但很奇怪……”西乾月喃喃道:“西乾绝素来不将人命放在眼中,他能为了追杀苗裕,连苗娘都死盯个几年,何不直接把李璇生也杀了以绝后患?反而多此一举,做面具找人给他替死?这太不像西乾绝的作风了。”

苍南也觉得在这件事上解释不通,他头大至极:“但李璇生现在死了。”

西乾月点头:“对,既然都找人给他替死了,为什么突然又把人杀了?”

苍南捏着眉心猜测:“或许……不是一帮人干的?”

“报!大事不好!”远处,一个侍卫神色惊慌,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西乾月皱眉:“怎么了?”

“秦王……秦王!秦王要反!禁军失守,此时他……他已经带兵攻进京城了!”

苍南西乾月齐齐震惊出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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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乾皇室陵园。

太阳晃悠悠地在天边铺了层血色,仿佛宣示着西乾皇城所处的喧嚣动荡。

但城中嘈杂混乱的战火蔓延不到京外的这片陵园,这里常年冷清沉寂,如同被时间打上了静止的标签。

西乾清的手中正拿着一把铁锹,安静地站在一个极为简陋的墓碑前。

皇亲贵胄修建的陵墓动辄花费数年,占地规模堪比生前家宅,陪葬更是不计其数。而眼前这座坟墓,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坟包和一个无字墓碑,通常乡野村户用于殡葬的规模都比这要隆重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