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了,口头上能说出愿意放下了,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了。
身后的窸窸窣窣声响起,没等西乾月转头看看来人是谁,那人就自己先开口了。
“放下什么了?”
其实也不用西乾月看,能靠近却没有人禀报的,除了岳王府的主子本人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西乾月随口问道:“你忙完了?”
苍南走上前两步,看见西乾月前方的茶杯,不等丘荷丘采两个人阻挠,拿过就喝。
她们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苍南,甚至都忘了行礼。
西乾月转头看了看有些呆滞的丘采二人,猜得到是因为苍南的无赖行径震惊到了她们,她甚是无奈地又道:“是没有别的杯子了吗?”
苍南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随手抹了把嘴角道:“费什么劲呢。”
转而看了看附近宁静祥和的景色,神情颇为不满:“好啊你小月儿,给你找回来了人,还得我给你安排,你倒是在这偷闲赏光景好不快活啊。”
西乾月伸手,又将杯子中的水斟满,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辛苦驸马爷了。”
苍南看着她的动作,抬手接过,食指摩擦了下杯壁,调笑道:“不是吧,这不会就是谢礼吧?月儿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
西乾月哼笑了一声:“那你别喝,你手里拿的杯子,水,茶,都是我的侍女给我泡的。”
苍南撇了撇嘴:“不是吧?公主也能这么小气?”
西乾月侧目看了看一旁好以整暇看戏的丘荷和丘采,实在是难以维持端庄的样子了,她指尖沾了沾桌子上撒漏的水,甩向苍南,怒道:“不喝滚。”
丘荷和丘采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苍南把自己脸上刚刚被甩上的两滴水抹了抹,也看向了她们二人,问道:“所以你们公主刚刚在说放下了什么?”
二人一时摸不住苍南的脾气,转而看向西乾月,没敢答话。
西乾月看着苍南笑得和狐狸一样,简直就是把试探摆在了脸上:“你有这么关心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苍南一脸受伤,做作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这么说我真的会伤心的,京中谁人不知我对公主的一片赤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