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咕哝了一句。

西乾月没听清,微微偏了偏耳朵,开口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苍南轻笑一声,回答她:“回公主殿下,臣刚刚在说,将妻子送回房这件事果然还是得亲力亲为,不能假手于他人,否则这路上还真指不定有什么拦路的牛鬼蛇神。”

西乾月闻言,挑眉笑了:“牛鬼蛇神?说的是西乾清吗?”

苍南的话听起来真诚无比,只是那拖着嗓音晃悠悠的语气让人难免有些不爽:“殿下您有所不知,我是在陛下那跪求了半个月他才勉强同意赐婚的。您曾经的那些事……算了,谁叫我爱慕殿下已久呢。不过,您既然已经与我成婚,或许还是与秦王保持距离比较好?”

西乾月甚是无语,要不是知道苍南这厮现在对自己绝对是毫无爱意,还真是差点要信了他这番话,真搞不懂他这个“爱慕已久”能装多久。

西乾月没搭理他,但他还是没停下絮叨:“要我说,这秦王殿下果然是气度不凡。今日一见,别说是您了,就连我也……”

“你之前没见过他?”西乾月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苍南不慌不忙地带着西乾月跨过一个门槛,开口回答她:“见过是见过,但是哪离着这么近见过。秦王殿下之尊,一般也不与我等有什么交集。”

“呵。”西乾月回以冷笑。

很好!可以!大婚第一天的就开始骗人了。

他苍南没见过西乾清?鬼信!上辈子的他可是亲口和自己承认了他是西乾清的暗棋!虽然那时的她根本不在乎西乾清的目的,也从未打探细究过他们二人之间的一切。但她既然重新来过,揪出他苍南的小尾巴是迟早的了。

“嗯?”苍南偏了偏头,对西乾月的冷笑真诚地发出了疑问。

西乾月从盖头的缝隙中看到他们的目的地,岳王府的正房。她看着说着谎话毫不心虚的苍南,越想越生气。苍南体贴地替她开门,先将她带进了屋里。

而刚刚将西乾月送进屋的瞬间,她猛地回身,将手迅速地从苍南手中抽出,转而狠狠地推了苍南一把。趁着苍南一个踉跄的时候,猛地将门拍上锁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苍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关在了门外。

“公主?”门外响起了苍南呆滞的问话。

西乾月自顾自地将头上碍事的盖头取了下来,可算是能看清周遭的事物了。她扫向门外隐隐绰绰的人影,一字一顿地给他下了命令:“你既然倾慕秦王已久,今夜就不必回房了。”

苍南觉得自己的头顶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不是?我哪句话得罪殿下你了吗?”

西乾月倚在门上垫了垫手中的红盖头,也学着苍南那不急不慢地噎人语气:“没有没有,你说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妥呢?不过是今夜想请驸马睡个偏殿罢了,本宫金枝玉叶素来闻不得别人身上的酒气,委屈驸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