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真的太弱了。

太弱了。

几息过后,西乾清握剑的手松开了,他垂着头,弯下了自己的膝盖。

“咚”,是膝盖与地砖相撞发出的脆响。

“咚”,再一声,是额头与地砖的碰撞声。

“儿臣……”西乾清的额头抵在了地上,牙关紧咬唇角,有丝丝血迹流出。

“知错,父皇恕罪……”

西琰一派悠然地笑着,这不过是他意料之中的场面罢了。

西琰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御林卫收起弓弩,派他们赶紧把西乾清伤的两人拖下去救治。然后走近几步,踢开了西乾清手里的剑,居高临下地开口问道:“朕不如秦暮晚?朕也不如你?”

“儿臣知错。”

西琰仍觉得不满足,他看着将头深埋在地上的西乾清,继续道:“朕偏要提秦暮晚和西乾承这两个人,朕就觉得他们该死,你待如何?”

西乾清沉默了很久,才一字一顿地回答了他:“不如何。”

西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唔……这才有点做狗的样子。能在秦暮晚面前听话装乖,在朕这也一样老实点,听见了吗?”

西乾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是。”

打断他们的是来自御林卫士兵的通传。

“启禀陛下,外面有一队侍卫围宫。”

西琰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问道:“围什么宫?皇宫还是东宫?”

士兵垂头答道:“是围东宫,打头的是三皇子殿下的人。”

西琰笑了笑,对跪在地上的西乾清道:“你手下胆子倒是不小啊,明晃晃的带侍卫来,是打算逼宫吗?怎么,一个三皇子的身份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是。”

西琰的脑子一滞,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西乾清回答了什么,他皱眉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西乾清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开口回答了他:“秦王,我要这个封号。”

“什么?”西琰觉得自己的脑子跟不太上西乾清的脑回路。

西乾清抬起了头,与西琰目光相对:“开府分封,封号秦王。”

西琰听到“秦”这个字就忍不住厌恶,他撇嘴冷笑道:“好啊,秦王,秦暮晚可真是养了条好狗。前秦灭于朕手,你这封号倒也合适。至于封地嘛,朕捉摸着最北边辽阔的很,适合你去。你觉得呢?”

西乾的最北边是北疆,辽阔是辽阔,但却是整个西乾最动荡之处。境外敌族屡屡进犯不说,境外异族的百姓凶悍非常,常以其他族人肉为食。因而早在先秦之时,除了朝廷派去镇守的士兵外,北疆就是个荒无人烟的禁区。

西乾清却一刻没停,直接叩首谢恩:“谢父皇。”

“这就不必了,朕派人拟旨,你立刻就滚了去。”

然而西琰的话说出很久,却没得到西乾清的回应。西琰皱了皱眉,开口重新唤了一句:“听见了吗?”

依旧没有传来西乾清的声音。

敬德皱着眉先探身过去,观察了片刻后对西琰道:“陛下,三皇子晕过去了。”

“呵,朕当他还有多少能耐。”

此时,门外的喧哗声忽起。

一个洪亮的嗓音透过层层宫墙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西乾绝,速速交出我家殿下,不然莫怪小人一把火将您这东宫点了。”

西琰皱了皱眉,让敬德给他扯了个布条,将伤口处粗粗扎紧,转而问道:“门口这是谁在喊话?太子的东宫也是他能说烧就烧的,口气倒是狂的和老三一样,果真主仆。”

敬德也不清楚西乾清身边的人,他摇了摇头,看了眼昏倒在地的西乾清问道:“三皇子这里……”

“还什么三皇子,以后这就是秦王了。”说完,西琰翻了个白眼,直接伸手指向门外道:“把他丢出去,还给外面那群人,别真给朕把东宫点了。”

敬德点头,连忙招呼着旁边的侍卫上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