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么久。只是那副样子,只会在对她逝去多年的二哥身上才看得见,她花了那么久,却一丝一毫都没能将他捂热。
苍南看不懂西乾月眼中沉寂下来的感情,但他知道是他这个“痴情驸马”该出场的时候了。他用来给西乾月挡光的那只手迅速挥了几下,忽有忽无的光闪的西乾月的睫毛猛颤几下。
这招确实有用,西乾月迅速地从回忆中抽离,烦躁地给了苍南一拳:“滚一边去。”
苍南捂着胳膊,装作痛苦地后退一步:“马车上还说最爱我,下车就毫不留情,西乾月你没有心!枉我对你这么无微不至事事亲为……”
西乾月嘴角一抽:“无微不至地亲手晃我?”
苍南才不认呢:“拜托!夫人不可怜我,也该可怜可怜我这举了半个时辰的手吧?这微不可见地颤抖足以证明我确实是因为力竭才没能侍奉好夫人的。”
“半个时辰?”西乾月无语至极,最多两息的时间被他夸大成了什么样。她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怎么不见你昨晚上也这么虚弱?甚至还能大半夜地再跑去御医院一趟?”
苍南收敛神色,义正言辞:“夫人说的这个和今天是两码事。”
西乾月看他这个样子,作势又要打他,苍南忙躲。
后方却突兀地传来人声:“皇妹与驸马原来感情不错……”
第7章 面圣(中)
“皇妹与驸马原来感情不错,倒是孤想错了。”
西乾月和苍南立刻转身,敛了神色向来人行礼。“皇兄”“参见太子殿下。”
西乾月可能不怕西乾清,也不怕带她回京的西乾帝西琰,但她从小就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太子西乾绝。即便是重生后的她,也不想和西乾绝有什么过多牵扯。
此时便是上辈子也经历过的,与西乾绝的“偶遇”了。
西乾绝阴鸷的目光上下扫过他们二人,点了点头。
西乾月垂眸道:“皇兄误会了,是驸马方才对我出言不逊,我正准备教训他一番,与感情不错没有丝毫关系。”
西乾绝观察了下苍南的反应,他对西乾月说的没有任何反驳,只是安静地站在西乾月的一侧。西乾绝这才笑了笑:“原来是如此。孤昨日有要事,没能参加皇妹的婚宴,还请皇妹见谅。”
“不敢,皇兄正事要紧。”
“不过,孤倒是见老三昨天夜半三更了在天润楼借酒消愁,皇妹可知所为何事?”西乾绝笑着摇了摇折扇,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西乾月的反应。
西乾月在心中轻笑出声,这与上一世的情形几乎完全相同,上一世的西乾绝也是在宫门前拦住了她,抛出了这个让她震惊又不敢置信的问题。
彼时的她肯定地认为是西乾清对她也有情,虽然在她的一通逼迫下并未承认,但他会在她大婚当夜借酒消愁,已经完全足以证明了。所以她在婚后依旧与苍南保持距离,甚是变本加厉地在西乾清那里寻找存在感。
重来一世她终于看清了,她与西乾清二人抵死纠缠,这其中也少不了西乾绝在从中推波助澜。
每次在她对西乾清绝望准备放手之际,西乾绝总会出现,状似“不经意”地在她面前提起西乾清的种种异常反应,好让她再度重拾信心,又一次陷入那种荒唐却自信的状态。
但西乾月并不准备拒绝西乾绝的“好意”,于是她如同上辈子一般的表现给了西乾绝。
“什么?西乾清他……莫不是为了……不,这不可能,他明明……”西乾月捂住了双眼,双唇颤抖,话中的意思断断续续,但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明白。
苍南转头看着面色大变的西乾月,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若不是他昨夜去过秦王府,也亲眼看见西乾清在府里老老实实的待着的话,他真的是要信了西乾绝的鬼话了。但或许夜半去往天润楼也不是没可能?昨夜他走时,西乾清的状态确实不像正常,但绝对不是因为西乾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