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乾月起身的动作不大,但却引得女孩睁开了眼。
女孩刚刚清醒,似乎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声不吭,直直地与西乾月对视着。
西乾月率先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小姑娘,这里……”
话没说完,女孩猛地站起身来,朝外跑去,边跑边大喊着:“爷爷!爷爷……醒了……”
西乾月有些无奈,只得安静地坐在原地,等着女孩口中的“爷爷”过来。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恍惚间听那个女孩称呼她什么女?
什么女?
就算那女孩喊得是“女子”二字,“女”字也不该是在后面吧?
不多时,那女孩的爷爷就到了。
西乾月先看向他的膝盖以下,确认了这人就是那天她昏厥后视线中出现的那个人。再抬眸向上看去,看清了这人的相貌,不免一阵惊讶。
这人,竟然是那日她独自从东宫淋雨而回遇到的茶棚老板!
“老伯,那……”
老翁挥了挥手止住她要说的话,走到一旁为她倒了杯水:“先润润喉咙,睡了两天了。”
西乾月接过,咽下一口水后又急急开口:“老伯,和我一块的那个男子他怎么样了?”
老翁看了她一眼,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轻轻摇了摇头。
西乾月浑身一颤,还不等开口再问些什么,老翁又继续道:“他人还在昏迷着,他后背两箭倒还好说,擦着脏器而过也不是不能救。当胸穿过的那一箭确是伤及心肺,恐怕无力回天了。”
“嗡……”
西乾月的耳膜上忽然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响,伴随着双耳剧痛,下一瞬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真空隔开到了另一世界,只能看到老翁的嘴不停的张开闭合,却除了充斥在耳中的嗡鸣声外,再听不见半分声音。
这鸣响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刺得她的大脑也生疼。
这声响持续了很久。
其间,西乾月整个人如同僵化一般,除了无法抑制的身体本能的呼吸和心跳外,她连眼睛都没有眨过。
起先老翁还与西乾月说了些什么,但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也就只坐在原地不再言语。
直到那声响不再持续,无形中蒙在西乾月双耳上的束缚也消失了,她眨了下眼,平静地看向老翁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信你说的话?”
老翁没被她的话惹恼,反而轻笑一声:“你可以不信老朽,那你还有什么其他法子救他?”
西乾月挪到床边,将自己的左腿拖到地上,开口道:“麻烦老伯帮我备辆车,事后我定有重谢。”
老翁却没动,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西乾月动作,自顾自地把玩着桌上的茶壶道:“若是要回宫,那还是算了吧。先不说那些御医有没有老朽这个本事,就是有,那个男人也已经经不起这番折腾了。”
西乾月在听到老翁说起“回宫”二字的时候,就已经冷冷地盯住了他:“你果真不是茶棚的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翁漫不经心地与她对视着,眸中闪起了一些别样的光芒。他的表情也很奇怪,感觉上他是在笑,但单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分毫。
“老朽为何不是?那茶棚就是老朽的生计来源。只是老朽刚刚说的‘其他法子’,可不是让要你带他回宫。”
西乾月面无表情地回视,开口尽是冷意:“我没有其他法子,你既然救不了,我自然只能另寻高明。你拦着我是何用意?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也该知道他是谁,如若他真的在你这有个三长两短,你怕是几百条命也不够赔的。识相的话,就速速为我备马,免得给自己招惹祸患。”
老翁幽幽扫视着西乾月,忽地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来了,他道:“已经开始威胁了吗?老朽斗胆一猜,你开始慌了。”
西乾月确实慌了。她的佩剑不在身侧且行动不便,苍南还扣在他的手中生死不明。且不说这老翁说的情况是真是假,但她当时粗略扫过苍南中箭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