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成垂眸片刻,与安兆阳对视忽然道:“与我同去的几人,都已经被西乾月杀了。”
安兆阳的手放在桌子上轻敲两声,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与我说句实话,杀苍南,你是不是有私心?”
“如果你说的是霜霜的婚约,那确实与那个无关。你安兆阳就没有自己的私心吗?那你为什么不肯直接告诉苍南二部也藏在他的属地?你不也是不信他吗?”
安兆阳紧盯着祁成的脸,没有回答他的反问,他兀自沉吟了一阵,肯定道:“你想要镇北军。”
祁成突然笑了,又开始擦起了自己的头发,他答得很坦然:“不愧是你。叶澜年轻气盛,行事又百无禁忌,手握军权不放却又什么都不做,我大秦复兴之事多么要紧,哪轮得到他一个奶娃娃指东指西。他既然不听话,换个人就是了。镇北军里最不缺的就是我们秦国人了,随便哪个顶上都比他更好掌控。”
“说到这,秦王有意与我们合作复秦。这可真是天助大秦,长公主殿下果真高瞻远瞩!”
安兆阳却没有祁成这么兴奋:“皇嗣没了,殿下也不在了,复秦还有何用?”
“咚”
祁成猛地一锤桌子,双目通红地望向安兆阳:“这天下,合该是大秦的天下!你休要再说这种丧气话!”
“好,但与西乾清的合作……还是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先召众人来商议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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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阵阵,吹到这座项山上,竟有鬼哭狼嚎之感。
白尘提着气直往山上而去,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不安。
这种不安,在他踏出夕雾阵阵法到达秦军驻扎的地方时,终于落到了实处。
原本整齐有序的寨子被大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混乱中还有兵器碰撞,白尘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见是几人在围攻一个秦国的士兵。
白尘捞起佩剑,直接冲上去加入战局。两三个回合,将那几个贼人斩于剑下。
白尘架起那个小兵,急忙问道:“什么情况,人都去哪了?这都是什么人!”
小兵自然认得出白尘,他捂着自己胳膊上的剑伤,倒吸冷气答道:“小白将军,咱们先撤。项山被攻下了,庞将军已经带人先撤了。”
白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紧着先问自己最关心的:“你们冯将军呢?他人在哪?”
小兵指着前方开口道:“冯,冯将军带人抵抗,应该还在阵前。”
白尘狠狠地皱起了眉,心里暗骂一声,架起小兵边走边道:“你还能不能自己跟上大部队了?我要去找冯叔,你不行就先在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等我回来再接你。”
言罢,就松开小兵的胳膊,准备往小兵所指的位置赶去,但却被小兵拽住了。
“小白将军,您不能去。贼人约来了五千左右,装备精良,而且还是悄无声息地潜入山上,我们这山上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万数人头……”
白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什么意思?”
“庞将军没打算跟他们硬拼,所以……实则断尾求生。冯将军断后,也只带了二三百人……”
白尘听到这话,只感觉心脏在胸腔中重重敲击两声,震得他的胸口有些疼:“所以……你的意思是……”
小兵拽着白尘的力道很大,语气急切:“小人的意思是,您该跟我一同下山。与庞将军汇合也好,去向秦王求助也好,您是秦王的人,您不能在这出事。冯将军那肯定还能撑上一时半刻……”
“爷去他妈的庞杜!”白尘单手一扯,甩开小兵的胳膊,他拿剑尖指着这小兵的鼻子冷笑道:“你给爷滚下去转告那个先逃了的怂包,要是我冯叔出了事,我就陪他出事,我看你们这帮人怎么和秦王交代!爷管你们是什么‘黄袍军’还是秦国旧将,你看秦王能不能把你们大卸八块!立马给爷滚!”
骂完,白尘提着剑头也不回地冲着激战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