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鲛人安抚完小?姐妹,转头看见?兼竹立在一旁,搭话说,“你也觉得?紧张?”

兼竹想到一会儿就要和怀妄面对面,他说,“特别紧张。”

那几?名鲛人转而安慰他,“其实吾王仁慈宽厚,加上这几?年尊体欠安,不怎么会发脾气。只是不知道仙尊是什么性子,若是表演得?不好,会不会惹他恼怒。”

兼竹说,“我只怕我站在那里就会惹他恼怒。”

鲛人们便掩嘴笑了?,“你也太紧张了?,放轻松,没事的。你相貌这般出众,说不准还能得?仙尊青眼呢!”

“……”兼竹矜持婉拒,“不敢肖想。”

过了?没一会儿,宴会开场。

前面的队伍跟在引路的宫人身后挨个上场。

歌舞声自?不远外的正殿传来,给这波光荡漾的宫廷夜色添上了?几?分朦胧缥缈。

随着夜色渐浓,流光映转,一曲歌平一舞又生?,表演的队伍一支支退场,很快便轮到缀在最后的兼竹。

宫人本按照名单将队伍都带过去了?,转头看见?兼竹还在,不由一愣,“你是哪来的?”

兼竹眼含深意,“关系户。”

“……”宫人恍然,这宫中的形势可真是混乱。他见?怪不怪,将人领去了?正殿。

到达殿外,殿内的舞曲还没结束,兼竹从殿外朝里看了?一眼只见?红袖回转、金铃清脆,银钿玉钗和着曲声旋然一片缭乱。

殿上坐着两人。位于右席的男人一头白发,鬓角层层叠叠覆盖着深蓝色鱼鳞,面色苍白,身着华服,繁冗的服饰下摆却露出长长一条鱼尾。

他对面的男子银发如瀑,似巍峨雪山落在这海底深处。场中歌舞曼妙,后者却连眼睫都不抬,只偶尔抬手?抿一口酒,同鲛人王交谈一二。

兼竹深深地看向怀妄:果然是没有眼光。

……

待场中众人退下,终于轮到兼竹上场,他双袖轻振,施施然进了?殿中。

四周几?十盏九瓣莲花灯在地毯上落下层层叠叠的莲影,明光投在中央,来者一袭青衫墨发,银蓝色鳞片没入鬓间,眉目如画。

如此容貌,却完全不会叫人将他误认作女子。

鲛人王略带惊讶地看了?兼竹两眼,“你是要表演什么?”

兼竹道,“回吾王,庶民?表演的节目是舞鞘。”

鲛人王,“……?”

一旁怀妄倏地抬眼,他指尖一抖,清酒洒在了?桌上。

同榻相邀 怀妄手覆他的逆鳞,像是燎起一簇火

随着兼竹话落,场中寒光一闪,细长的剑鞘横于他身前。

在?长鞘现手的一刹那,大?殿四周的侍卫纷纷拔刀,蹭噌一片刮铁声。雪亮的刀刃反射着头顶的烛灯,映在?中央的那道?人影上。

席上怀妄执杯的手指紧了?紧,却见旁边的鲛人王抬手示意侍卫们撤下,“不必紧张。不过?一介庶民,能奈本王如何?”

鲛人王言罢又看了?眼怀妄,“更何况仙尊在?此,何人敢造作??”

早已造作?过?无数次的兼竹温良一笑,“吾王所?言极是。”

怀妄,“……”

四周侍卫收起佩刀重新立正两侧,鲛人王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兼竹身上。长鞘侧过?一道?锐光,鲛人王“咦”了?一声道?,“真是好鞘。”

兼竹腼腆垂头,“天生的。”

鲛人王,“什么?”

怀妄,“……”

“罢了?。”鲛人王不明?觉厉,挥手示意他,“你且开始罢。”

“是。”兼竹应下,随后长鞘滑向身侧,神色肃穆地开始了?表演。

这场表演无人伴奏,只有他一人静立中央,随着他微微抬头,光影落在?他隽秀的面容上。鬓间的鳞片泛着微光,四下里一片安静,所?有人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几息过?后,他轻启唇齿,“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