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向魔女发间的黑玫瑰,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于是顺口又补充道:“这支玫瑰便是我赠予她的定情信物。你识相的话,就应该明白我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关青月一直坐在床边,十指交插托着下巴,就像年幼的纸鬼白经常做的动作一样,脸色完全笼罩在阴沉之中,沉默不语,静静聆听对方说话。
因为对方是魔女的亲哥哥,所以至今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行为。
“你们是亲兄妹?”最后,他只是十分简单地问了一句。
“羡慕吧?”纸鬼白对自己这样说道:“我们从出生起就在一起了,以后也会永远在一起。”
关青月冷笑道:“果然是恶魔,竟不顾血缘关系,做出这等有违伦常之事。”
作为人类,关青月当然不会站在他的角度说话了。而且他现在正怒不可遏。纸鬼白说的话,条条正中伤口。他确实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魔女,而且也始终对戒指和玫瑰心存芥蒂,然而他甚至没有勇气问清楚这些都是什么,魔女只告诉他小黑兔是【死亡】,从未提过这两件从不离身的物件是什么。就好像他根本不配知道这种事情一样。
纸鬼白居高临下炫耀这一切的语气,就跟魔女平时对他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原来她是在模仿自己的哥哥说话,果然是无可救药的兄控。
像伦理纲常这种东西,早在世界树的时候,纸鬼白就听腻了。他极为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与种族、血缘无关,哪怕并非恶魔,而是别的什么,啊……信不信,无论是作为威严的龙族,还是高贵的神明,亦或是普通的人类,无论遭到怎样的束缚和阻拦,我们都会在一起。”
关青月毫不在意他所言,这种话对他来说毫无意义而且莫名其妙,因为他又不是她哥哥,他只觉得这家伙病得不轻。(官方吐槽)
所以他不为所动地说道:“那又如何?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无法因此放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她曾经答应过会同我在一起。”
跟纸鬼白一样,他也希望能够听见魔女亲口说明这一切,否则无论对方说了什么,或是摆出了什么证据,他都不会完全相信。
“可笑。那么她是否答应过会把心交给你?是否承诺过会嫁给你?”被戳到了痛处,纸鬼白说话也越发恶毒起来,“就连此刻,她也正与我在一处。你可以猜猜……我说这句话时,她正与梦中的我做什么?可悲的人类,你敢看么?”
关青月沉默,脸色依然阴沉。对方又给出了常人无法承受的致命打击。
纸鬼白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再次展示了魔女的梦境
同样是在床边,纸鬼白坐着,魔女半跪在地上,脑袋趴在他膝盖上,像是撒娇的猫咪。
“无时不刻不在想念?”
“……”
“非常喜欢?”
“……”
“想在一起?”
“……”
每说一句话,纸鬼白便会用尾尖使劲戳她一下,点在她头上。
魔女不知道自己被偷窥了,一颗心都扑在眼前人身上。
“别戳了……我回去就跟他分手行吗。”她弱弱地说。诶嘿,日常想分手,玩的就是心跳。顺手抓住哥哥的尾巴,亲了亲。
纸鬼白抱起她,她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过去含住他的嘴唇。分开了这么久,她现在就只想跟他亲热,其它乱七八糟的都先放放,大不了,一边滚床单一边吵架。
同时她也意识到另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一直以为这一年的分离不算什么,什么都没能改变,但再次见到纸鬼白的时候,她才明白这一场思而不得的寂寞早就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心灵。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跟他一直待在一起。她再也不会想逃跑了。
虽然魔女经常在心里想分手,但是其实从来都没说出口过。这还是关青月第一次听见她说出这两个字。
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并没有特别难过的感觉,但直到看见手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