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淙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倾虹的代加工业务很有可能失去最大的客户了。这是一个即将震动行业的消息。周倾知道梁淙不是危言耸听,他说听人讲,应该是已经有了确切的消息。
但周倾依然觉得,他肯定也有自己的私心,“我知道,然后呢?”
“我下周会再去倾虹谈判,这是双方最后一次机会。”梁淙说:“你们手里的筹码已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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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梁淙没有出现,周倾怀疑陈桉这次来是梁淙安排当说客的,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依然热心地给陈桉当向导,开车带他游东钱湖,在外滩观赏民国风的建筑,夜晚在酒吧喝一杯,最后还去了旧时的商贸文化聚集地。
这是周倾从小生活的地方。
陈桉不是没来过明州,但是有位尽职的导游相伴又是另一回事,他赞叹本省人都太会做生意。
周倾很为自己的家乡自豪,说:“因地制宜嘛,北方的黑土地有繁荣的重工业,江浙人擅长轻工业和小商品。”在资源匮乏的年代,祖辈就有鸡毛换糖的故事,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也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周倾也很仔细地听陈桉讲外企的动向,任何信息都不放过。
“不是我居高自傲,东南亚的基础设施相比国内是落后的,也没有完善的工业体系,如何建厂呢?只因为人力更便宜?”周倾没法想象。
“世界的变化很快,我们在进步,别人也在进步。”当然差距是有的,但这要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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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案的第二次谈判在几天后。对方一行人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梁淙。
这次她的目光先发制人去打量了他。他在人群中,高的格外醒目,定制的西装将他的身材修饰得很完美,当然,周倾知道他的身材本来就没有缺点需要修饰。
周倾今天的形象也是不错的。她借了妈妈的白色套装,当季最新款,苏荃还没上身,见她喜欢就直接送她了,因为母女两人的身材差不多。她还化了淡妆,戴了对钻石耳钉,干净利落,已经有职场能人的雏形。
她不由挺了挺胸脯,严肃地打开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