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点不适应这样的亲密,但周倾会主动说服自己去适应, 比如运行一套渣男逻辑: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我不会负责。
也就慢慢能接受了。
梁淙帮她擦了好一会儿头发, 再一搓距离干还很远,拿来吹风机继续帮她吹干,热乎乎的风吹在头皮上,周倾脑袋不自觉向后倒去,被他的手扶住了脖颈, 才没有被热风烫着。
“你就一会儿都坚持不了吗?”她的不受控制,让他没有耐心。
“吹太慢了。”周倾也没有。
梁淙继续扶着她的后脖颈,看见她眉头拧得更深了,“不吹干更不舒服,你坚持一下。”于是忍着脾气解释。
“好吧。”周倾从他身上挪开重力,重新趴在梳妆台上。
她的头发很多,刚回国的时候剪短了成个假小子,但现在又长了,更有女性韵味,但是难打理。
给人吹头发的经验被时间不断覆盖,已经所剩无几,他循着记忆里的,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但最先想起来的是,两人经常为屁大点事吵起来,其实很没有必要,明明是可以各退一步的问题。
后终于想起来要先吹发根再吹发尾,才能防止水汽回流。仔细照顾她的时候,会让他心里愉悦些,好像她还是个幼稚的小女孩,很需要他。
大概是他的技术逐渐回来,周倾就还能坚持坚持,感觉舒服了就再次不自觉向后靠在他小腹前。
差不多干了,梁淙拔下吹风机放到一边,伏低身体去抱她。
周倾侧过来脸看他,他的眼睛看人总是很深,会掉进意味不明的目光陷阱里。
他们的鼻梁都很高,接吻的时候总是率先碰到,不接吻的时候也会碰到一起,比如此时。周倾觉得他身上很好闻,鼻尖是凉的,脸部的胡须刮得也很干净,有点点须后水的味道。
她的眼珠子又不转了,定定看着他,梁淙也看她,然后凑上来。周倾往后退,只堪堪碰到了唇珠。
他不想再管她的意愿,就算携带病毒也不行,掐住她下巴,必须吃到的架势。
很快门外传来动静,吸尘器的声音像面粉厂的机器,震天响。
他眼里有不快,不适应群居生活,总是被打扰。
周倾伏在他肩头,懒洋洋地笑起来,“你以什么名义亲我啊?”
*
周倾的房门一直关着,王姨知道她生病,就特别想进来看一看情况,但实在不好意思。
周倾是她带大的,从穿纸尿裤开始,一口一口饭喂大的,在她眼里就是个孩子,但现在谈恋爱了,还和男孩子在房间里。关着门真可怕!
王姨越想越心惊,可不能搞事情啊!
她就从杂物间拿出了吸尘器。这个吸尘器被淘汰已久,苏荃勒令王姨不许再用,因为噪音太大了。她在地下室打扫卫生,二楼写作业的周源听见了会抓狂。
王姨舍不得扔,寻思着拿给老家的亲戚用,幸好还没拿走。
她拎着吸尘器,在周倾的房门口徘徊。
果然不多会儿,门就开了。
周倾的衣服穿得很严实,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是老人家都喜欢的利落马尾,露出了大光明,孩子一看就是能发大财的……
王姨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依然剔亮,谨慎地扫描着房间里的每一件器物,见两人保持着距离,便暗自放下心,问她:“倾倾,中午想吃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别管我了。”周倾说。
都要上班上学,中午没人在家,王姨一般不做午饭的,自己随便吃点,晚上再做一顿丰盛的。
“不吃哪行?生病了就是要多吃饭才能好得快。”
周倾每次被逼着吃饭都有点无奈,“我真的没t有胃口。”
王姨想着法儿哄周倾吃东西,自顾说:“炒个你爱吃的蟹炒年糕,怎么样?”
“……”
王姨一脸的担心,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只想多喂点东西到周倾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