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从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一个个子很高的中年男性,十分严肃的商务穿着,头发还有点儿白。天太黑了,周倾看不清,但觉得有些眼熟。
她披了件开衫下楼,答案终于揭晓,是她的大伯周晋康。
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呢,苏荃和周晋康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像故意避着人似的。
周倾跑下来喊人,周晋康抬头朝她笑了笑:“倾倾在家。”
周晋康有职务在身,周家的家庭聚会都不见得参加,一般不会来明州。苏荃让周倾去厨房倒水,两人又说了些话,等周倾把水端来的时候,周晋康客套说知道了周倾遇到的麻烦,很正常,让她不要压力太大,积极配合工作就可以了。
周倾感觉莫名但是不可否认,她和周源都挺喜欢大伯。他虽然和爸爸长得不太像,但性格一样沉稳又和蔼,不像小叔那般吊儿郎当。
周晋康走的时候,周源还有点儿恋恋不舍,回头他问周倾:“大伯怎么忽然来了?”
周倾说:“可能在上海跟妈妈碰见了,就顺道过来了吧。”
“他好正式,还握我的手嘞。”周源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很迷茫,周倾则赶紧去看妈妈,她明显是醉酒状态,想必今晚是参加饭局了。
*
从张宇举报到结果出来,不到两周时间。税务局的人联系周倾的时候,她的心率瞬间飙升,脸都红温了。
反而对方的态度比伊始的时候和善了太多,跟她说,他们只是在销售账目上出了点小小的纰漏,交掉罚款,还有滞纳金就没事了。
至此,周倾才松了一口气。
而令她感到紧张的并不是对自己公司状况的不明晰,她知道自己做事的分寸。一些小小的不合规的事她或许在无意间做了,开山辟土时无可厚非,但大额的偷税漏税她没有道理做。
她惊讶的是张宇背后的人。幕后主使竟然一点儿动作没有,如此大费周章没有激起一点点涟漪。这不太像他们的作风,以他们的肮脏手段,会不惜安排栽赃的。
无论如何,周倾可以暂且放下,专注去做接下来的事。
隔天是周末,周倾之前说好去梁淙家里取东西的一直没去,她在睡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是否在家。
很快他回:“干什么?”像得了失忆一样。
周倾直言:“拿东西。”
“晚上。”
行吧。
周倾忽略掉内心的一切杂音,本来她是打算白天去的,她已经答应周源晚上带他去外面吃饭。
周源近几次约徐成阳都不再知会周倾,每次都是徐成阳悄不作声地早上来接他,晚上再给送回来。一大一小的忘年交,处的跟忘年恋似的。
是徐成阳跟周源说的,咱们见面不要告诉你姐姐。
周源问为什么,徐成阳说不方便。
周源就说那你放心好了,我姐和梁叔叔快完蛋了,徐老师你又可以上位了。徐成阳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不方便?”
周源不理解,但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其实哪个做他姐姐的男朋友,最后都会变成浮云,他都不太在乎。
这天早上,徐成阳的车停在别墅门口,周倾跑步回来看见周源背着书包,鬼鬼祟祟地上车,“喂”了一声,“你干嘛呢?”
徐成阳和周倾许久没见,彼此都变化了许多,“你瘦了挺多,听你弟说你最近失恋了?”
这人一旦不攒好感了,说话可真不客气,周倾也不客气地说道:“你看着倒是壮了很多。”
“没办法,工作太忙,只能见缝插针地锻炼。”
周倾准备进门了,徐成阳又说:“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但是看你状态真不怎么好,要不要今天一起出去逛逛?”
周倾思考了两秒,点头。
路上,周倾忍不住八卦地问徐成阳,“你和你前女友复合了吗?”
徐成阳摇摇头。
“没有,还是不想说?”
“我是想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