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1 / 2)

瞿蔚然对周倾说:“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耐心,不理智,以前的你去哪里了?”

周倾说:“你要是想永远跟那样的我谈恋爱,那你应该穿越回两年前,因为人总是要变化要长大的。”

“你这样算长大吗?Calice,你越变越糟糕了。”

说一个人越变越糟糕,比直接说她你是一个糟糕的人更恶毒。周倾并不难过,她在那一刻,手指头上突然出现了水渍,恰巧得以捅破一层纸。

纸背后模模糊糊透进光来,她看见了什么。

当一段关系变得不让她感到快乐时,她应该做的是放弃,而不是犹如溺水之人般挣扎。

她还是反应得太慢了,她和瞿蔚然的目标太不一致了,在她弟弟动手术的那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看出了他的焦躁不安,瞿蔚然对她的情绪视而不见。

这不是瞿蔚然的错。周倾也早就对他失去了倾诉的欲望,因为不期待反馈,甚至连亲密举止都懒得应付,会让她觉得烦。

她开始更认真地上课,找实习,勤勉地锻炼身体。周倾知道自己并不像朋友称赞的那样乐观开朗,她心中的魔鬼壮大的快要压制不住了。

而这些,都是让能够让她变更好的行为:我要尽快走出这该死的青春期,这是叫青春期吧?怎么会有人在二十岁以后还表现得像个狂躁的狮子呢?

蒋瑜给她打电话时,她意识到自己正在融入一个新的朋友群体。她和新的朋友一起去度假,开派对。

她悄悄跟蒋瑜说:“我和瞿蔚然分手了。”

蒋瑜毫不意外:“你们还会复合的。”

周倾的迷茫在于,她和瞿蔚然并没有正式分手的场面,而不是她还会走回头路。而在回家的路上,她又很快想明白,正式交往是两个人共同的事,但分手为什么要征得另一方的同意?

难道她还决定不了自己的状态吗?

*

周倾体会到年轻的唯一好处就是新陈代谢快,她走出了分手的阴霾,其实都不用一个月,一些事儿就像过眼云烟,她是因为什么想跟瞿蔚然分手来着?

那天蒋瑜约她去玩,叮嘱她打扮的好看点,有男生,还不止一个。周倾心想,我随便穿穿也是天生丽质,但难免有人眼拙看不见我一般美丽的外表下,闪闪发光的、钻石般的灵魂。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

瞿蔚然送给她的项链被取下了,换成了她自己买的那条。把干涸的睫毛膏捣一捣,买了两年还只有皮毛损伤的粉饼,用胶带粘掉表面的结块,腮红摔碎没再买了就用口红代替在脸上戳一戳。

由此周倾可以断定,所谓功能性美妆产品的可替代性太高,没必要浪费钱。

走到公寓楼下左看右看没看见蒋瑜的车,只有一辆骚气的孔雀蓝超跑,周倾立马给蒋瑜打电话,“你人在哪里?”

蒋瑜说:“我安排人去接你了啊,还没到吗?”

周倾好像看到了,她抱着手臂往车里看,是一张还算熟悉的脸。而那个人也正在看自己,但是他没有走下车来,甚至没有降下窗户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周倾朝他走了过去。

“扣扣扣”她高频率轻力度地敲着玻璃。

车窗降下来,梁淙看着她,眼神里并没有看见美女的惊讶,只有困惑,从她的发型打量到她的脸。

“接周倾?”

“?”

“你好,我叫周美美,周倾的妹妹。”

“……”

“你是来接我的吧,就算不是拜托也要承认一下,不然显得我特别自作多情。”她的表情要绷不住了。

“上来吧。”梁淙笑了。

他已经操作解锁,却还是把手伸过去,做了个开门的动作给她信息示意。

坐进车里周倾看见梁淙今天穿的也……特别帅气。棕色夹克里面是件白衬衣,还有一条黑色领带,这样混搭,一旦脸不好看会像个老干部,但穿在他身上有种英伦风慵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