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是朋友。”

周源没吃鸡翅,矜持地用勺子挖鱼肉吃,毕竟带骨头的啃起来呲牙裂嘴不甚文雅,他又说:“那你认识瞿哥哥吗?”

周源所说的瞿哥哥,是周倾的前男友之一瞿蔚然,梁淙见证了不少两人谈恋爱的名场面。

“你们很熟吗?”他反问周源,声音尚算沉稳,也听不出情绪。

“见过而已。”周源散散地回答,确切地说是两次。一次是妈妈陪他出国参加夏令营,瞿蔚然陪着姐姐来找他们。另外一次是姐姐回来过年,没几天那个家伙就追着来了。当时全家人都热情地接见了他,周源作为小朋友接受了他的t礼物,还被拉出来被迫表演了一段小提琴。

这些被他简短地叙述给了梁淙。

梁淙这才知道瞿蔚然来过明州,还见了她父母。他曾以为自己看的是一出虚假的王子与灰姑娘的样板戏,却不想是豪门真少爷和真小姐的爱恨纠缠,并且他还有幸出演了路人甲。

梁淙今天下午开会穿的正装,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这会儿摩擦着他的脖子。有点紧了。

周倾用鸡翅堵住了周源的嘴,让他不要瞎说话,周源继续问:“那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他冷声答。

周源本来想问问梁淙,这个瞿哥哥人在哪里,和姐姐有没有联系。他希望他们不要再联系了。

瞿蔚然这人挑不出错儿来,对他也还可以,但周源并不喜欢他。那天他弯着眼睛谢谢对方的礼物,笑得很喜庆,内心却在想:老天爷啊!快把这个家伙带走吧!

礼物哪儿买不着?他要多少,爸爸妈妈能给他买一堆!他可不希望姐姐跟一根儿香蕉谈恋爱,这人太花架子了,看着就不靠谱!

谁会喜欢一个瓜分自己亲人的人呢?

周源只是个小孩子,他不能准确描述这种阴暗的情绪,只能藏在心底。这会儿他又看看对面的冷脸叔叔,一双眼睛跟冰块似的,有些骇人。他又在心底叹气,姐姐也不要跟这个男的在一起!如果姐姐要谈恋爱的话,他已经给姐姐物色好了一个对象,他的数学老师,长得帅还很温柔。

梁淙低估了带小孩的难度,有周源在,他和周倾完全没办法谈正事,只能作罢。吃完饭,他顺便开车把姐弟俩送回家,周源吃完饭被空调热风一吹,直接就晕碳了,怎么都叫不醒,梁淙把他抱下车。

“给我吧。”周倾在小区门口要把周源接过来。

“你抱得动吗?”

“小看我了。”她只是看着瘦,但身上的肌肉比常年泡健身房的结实多了,在车间上百斤的货对她也没难度。

周源被她接过去,她当然没有梁淙的手臂那么长,足够把弟弟揽在怀里,但可以扛在肩上,稳稳的!

冬天尚没有过去,风是湿冷入骨的。梁淙站在路边看周倾的背影,她走得很快,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小学课本里的田螺姑娘。拥有红扑扑的脸蛋,温善的眼神,背篓背着弟妹,挽起裤脚在河边捉螃蟹。

梁淙从前没觉得周倾是富足的大小姐,但至少是无忧无虑的。如果周晋恺没死,她就不用照顾幼弟,也不会一头扎进厂里,而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周源被周倾扛在肩上的时候就醒了,但没好意思睁眼,他从眼缝里看冷脸叔叔一直在看他们,直到转弯梁淙看不见了,他才小声说:“姐,我下来自己走。”这么大了还让姐姐抱,多不好意思啊。

“别动。”周倾对着他蛄蛹的屁股扇了一巴掌,“给我挡挡风,好冷啊。”

“哦。”于是周源往姐姐身上扒了扒,尽力扮演着挡风被。

妈妈还没回来。

周倾把周源放回房间,叮嘱他洗漱换睡衣,自己也回房间换了衣服,重新洗了把脸,等周源房间的灯关了,她又开车出门。

梁淙发来一个地址,老外滩的酒吧。

进门并不吵,但光线很暗,是猩红色的,梁淙坐在角落与人聊天,他的外套挂在椅背上,里面是黑色衬衣和长裤,膝盖松散分开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