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攥着单子犹豫了会儿,说:“走,去交钱拿药!”
林薇在妈妈的眼里看出了为难与勉强。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工作挣钱,花钱的却有三个,根本没有能力为她的自尊心买单。
林薇拉住了妈妈,不屑地道:“别听医生胡说,都是骗钱的,没听说过什么面膜还能祛痘。”
林薇告诉妈妈,就是学习压力太大加上蔬菜吃的少,多补充维生素也能改善。妈妈没有反对,在药店买了两瓶两块钱的维生素c片给她。
她每天都坚持吃,痘痘一点都没好,林薇数不清多少次了,自己洗完脸对着镜子流泪。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呢?如果她家里的钱再宽裕一些,就不会有这个痛苦。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陪着周倾跑各种手续,一直在外面,某些单位的人态度傲慢,动不动就不耐烦,甩脸色。有时候林薇都尴尬得想走了,周倾倒不受影响,她好像没看见人家对她白眼,也可能是厚脸皮。
林薇觉得厚脸皮在这是褒义词,确切说是充足的自信心,她完全不在乎别人有没有对她翻白眼。这个心态挺好的,比起外貌,林薇立马就觉得自己最先能改变的是心态。
这天递交完一份材料,两人从政务大厅出来,在一家米粉店解决了午餐。回公司的路上,周倾问她:“林薇,你有驾照吗?”
“我…不会开车。”因为没有买车的计划,就没去考。
周倾笑一下:“没关系。”
林薇不知道她说的这个“没关系”,是觉得一个人会不会开车是没关系的,还是这份工作会不会开车都没关系。
她猜了一会儿,没好意思问周倾,但心里不太自在,想着她是不是看不起自己?这份芥蒂在林薇心里梗了很久。
周倾从总厂借调了人事赵姐帮忙招聘,赵姐效率很高,根据她列出来的需求,不到一周就把人员架构立好了。
林薇知道周倾不是唯一的老板,还有个合伙人,她只见过一次,对方露了个面就走了,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这天公司举办开业仪式,周倾给每个员工都包了红包,林薇也收到了,趁没人的时候打开看,里面是几张红色的毛爷爷。比她上一个老板大方多了,过年都只发二十的。
下午,林薇把一沓色板抱到周倾的办公室,下楼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迎面走了上来,林薇下意识就觉得他是传说中的另一个老板,但她不知道怎么叫,就在她驻足犹豫的时候,那人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好像把她视为了无需在意的绿植。
周倾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跟赵姐说需要再招几个版师进来,要经验丰富的,还得快点。赵姐直接跟她杠了:“小周啊,你真是会给我安排活儿。上哪儿招经验丰富的?”
周倾说:“实在不行,就从总厂借调几个过来。”
赵姐两眼一黑,越发觉得周倾在自立门户以后,就是小苏荃了,逐渐开始强势。
周倾解释她这边的设计师多是年轻小姑娘,设计师决定了产品的上限,而版师决定了产品的下限,得由经验丰富的带设计师。
赵姐听了她的理由倒不是觉得充分,而是发现自己没法推脱,表示这就去办。
周倾挂了电话,觉得有黑洞在凝视自己,后背一阵酥麻。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有据可循,后来发现那俩黑洞是梁淙的眼睛。
他站在她的门口好一会儿了。
梁淙刚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没什么新鲜的,在周倾的斜对面,“你这儿怎么这么大?”反观周倾给自己布置的,是他的两倍不止,宽阔明亮,还拥有最好的视野。
周倾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梁总,你不经常来,空在那也是浪费。我办公室要负责一些接待工作,还兼顾会议室,自然是要体面些的。”
她作为这个公司的老板,为自己某点福利怎么了?这是属于她的办公室,她不用再在老爸的办公室来寻找未来了 。
梁淙没听她虚伪的场面话,绕过她,走到她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电脑边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