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什么也听不见,不消一分钟周倾出来,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间走去。
梁淙还在里面,慢慢悠悠地喝水,听着脚步声也懒得看一眼。
常境讪笑:“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咱们周大小姐虽然人心不足蛇吞象,但她说的是有道理的,倾虹商标存在很大商业价值。能利用为什么不用?”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你反对个什么劲儿?”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之所以投给她的新公司是要她为我做事。不能有倾虹的标签。”梁淙冷笑,“她打的什么主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常境不由叹了口气,与心怀诡计的人合作就是这样,各为私利。但要是来个蠢货,他未必看得上。
“你好像把她得罪了,怎么搞?”
“先看看吧。”
“‘看看’是什么意思?”
“我越是反对,她就越是坚持,估计要自己找团队去做了。”
常境再次问:“那怎么办?”
“我现在不能跟她把关系弄僵,不行就顺着她的心意,干脆卖她个人情。”
常境都无语了,“所以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赞同她呢,吵这一通是为了什么?或许你当初就不应该把大部分股权让渡到她手里。” 现在反对,只能靠耍嘴皮子。
梁淙眼神剜人的功力日渐增长,顺便也赠送一对白眼给常境,而后才说,“她这个人往好了说是爱憎分名,说难听点,就是升米恩斗米仇。我在事成之前与她为这点小事开罪,以后在她嘴里,我说不定就是她的杀父仇人,面目可憎。”
至于大部分股权给周倾,梁淙不急于把所有权力都抓在手里,关键时候抢过来就是了。
“好吧,只能先这样了。”常境看眼时间,“中午了,你今天在公司吃饭吗?”
“我有事出去一趟。”梁淙说。
*
周倾知道市中心商区不好停车,她今天是坐地铁来的。
从大楼里出来,她走在路上见着这么多车和人,突然有点儿颓丧。
梁淙说倾虹被消费者抛弃,被市场淘汰,让她心防大破。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废物,但无法忍受有人说爸爸的失败。
当然,这是事实,人也只有被戳中了心事才会真正生气。
周倾的眼睛被风一吹,泛了红,显得过分凄凉,她揉搓几下。
她去了地铁口准备回去,这个地铁站是个大站,有十二个出口,其中一个通向商场。
周倾临时改主意要去商场,因为她隔着马路看见了那家商场的广告牌,新开了一家滇味小锅米线,看着挺好吃。
她决定吃了再回去。
周倾对这地界儿不怎么熟,绕了点路才穿过马路到商场。这家小锅米线在商场的负一楼,她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过广告,在全国都开了好多店。
饭点儿人多,她等了一会才抢到位置,要了牛肉米线,舂鸡爪,石屏豆腐,准备再要个乳饼,就看见隔壁桌端上来一份乳饼,量特别大,她只好跟服务生说:“算了,就这些吧。”
“好,稍等。”
吃的很快端上来,牛肉米线的味道很好,油辣椒放得也够,有柠檬和香茅,但吃着吃着她发现这汤料和舂鸡爪的味道重复了,多了腻味,石屏豆腐也很寡淡。
不过,周倾吃了东西,心情已经恢复。
她很肯定自己的决策,他反对了,就说明她越正确。
什么玩意儿啊,竟然敢这么贬损她,周倾只遗憾自己没有内功,不能隔空挑断他全身经脉,打断他的手脚,让他一辈子瘫床上起不来!
周倾结账走人,乘步梯来到一楼,人太多,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紧紧跟随的目光。
一楼是化妆品区,周倾已经很久没有逛街了。公司财务会给她发工资,月薪一万。不过她住在家里,在公司吃外卖,也就油费花销,卡里余额有不少。
她挑了点东西,SA告诉现在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