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没有中立,只会此消彼长。这个世界也是一场巨大的骗局,只是看谁编造的谎言更完美。
只可惜,周倾从小就和堂姐的性格南辕北辙。
周倾还有点良心也要脸,不能拿着别人的钱胡作非为。
梁淙正是看穿了她要脸的本质。
等她说完,他动了动唇:“我可以再给你一些时间。周倾,我的钱不是从银行抢的,投给你是因为……我信任你。”
周倾:“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每周业绩汇总,抄给我一份,经营上的决策及时知会我。不要耍花招。”梁淙看似做出了让步:“到今年年底,你做不到我满意”
周倾主动说:“你可以让人,接手我手上的部分业务,行了吧?”
“这是你说的,我会记住。”梁淙满意了。
话说完,周倾的脑子有点儿缺氧,她看向坐着的他,忽然惊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让渡管理权力,割舍土地。
公司现在的格局,在他的无形操纵下,已经与最开始不一样了。
承认他阴险之后,如果这个敌人打不倒,周倾会学着欣赏他,他根本不需要自荐枕席,他高明多了。
“很晚了。”周倾把窗户的最后一点缝隙关严了,想问你还不回去吗?
“你的管理,的确有些问题。”梁淙忽然又说。
“什么?”
“是不是太松散了点?手底下的人,可以随便支配你的助理?”梁淙说:“打狗尚且要看主人。”
梁淙关注的主体并不是林薇,而是,和员工上下级不分,他的习惯是让别人主动和他保持距离,害怕他。
“我不喜欢你这种说辞。”周倾想起林薇有点头痛,“在这个事件里没有狗,只有人。”
梁淙只是看了她一眼,对牛弹琴,干脆闭嘴,拿了手机和外套离开。
周倾看到他的不屑,突然也有些生气。
他身上有她欣赏的优点,也有她十分不欣赏的冷血。
周倾今天没有开车来,她撑着伞走到园区门口,掏出手机打车,竟然要排二十几分钟的队。下雨天打车的人太多了。
一辆黑色的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又倒了回来,停在她面前。
梁淙对她说:“上来,我送你。”
周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以为梁淙说的“送”是把她送到家,但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开过了她家的小区门口。
周倾急道,“喂?!”
梁淙不理会她,继续往前开。
“你要把我带哪儿去?”周倾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又不敢使劲儿,只是手指抓在那,任由道路两边的树并行的线从她的视觉里劈开,飞驰向后。
车开的太快,雨像自杀,视死如归地往挡风玻璃上撞。
“我生气了。”周倾突然说。
在某人听来有恼怒,也是娇嗔,但其实是一道指令。
梁淙在路边停下来,她的手还在他腕上,他没抽离,却冷漠地说:“你下去。”
“这么大的雨,我会淋湿的。”
“你生气,我就得顺着你?”梁淙觉得这位大小姐很可笑。
“可你不是一听到我这样说,就听话了吗?”周倾实事求是地说。
梁淙重新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两个人几乎不能对视一眼,她连伞都忘拿了,顶着包就往下冲。梁淙也懒得提醒,他的身体好像被撕裂开一个洞,呼呼漏风。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们分手没有狗血,没有误会,只是性格里无法磨合的巨大差异。无数次的争端,就像今天这样。
她这么可恶的人,他就应该把车开到海里,至少把她丢进去喂鱼。
*
隔天早上,林薇在茶水间拆快递,她在网上买的两包咖啡豆到了,迫不及待地磨了粉,煮一壶。
玻璃壶里翻滚着咖啡液,满屋子都是香味,有几个设计师闻味过来,林薇很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