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是深呼吸,问它:“老机,你知不知道你家用户,和我家用户的事?”

“你是指什么事?”

“就是高中时的事,类似发生在高中时期的杀人事件……这种的。你的前任,交班的时候有告诉你吗?”

‘乌龟’想到什么:“噢,杀人事件啊,有的有的……”

*

于是,‘乌龟’手机也告诉我一些事。

它和‘炸鸡腿’说的内容有重复,为了节省时间,我就直接从案发当天,黄书慧没去学习小组那天讲……

***

七年前,案发当天。十允市。

早上十点,城北的农贸市场,充斥着嘈杂的叫卖声。

十七岁的黄书慧沿着市场中的小街走,她正要去赵婉家。

初中时,她和赵婉还是朋友时,赵婉带她去家里玩过一回。记忆有点模糊,她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位于市场后方的老式住宅楼,走上去。

这栋楼是标准的筒子楼,每一层楼有十几户,大门齐齐排着。黄书慧停在三楼,西侧,一户人家门前,敲门。

来开门的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一身酒气。

黄书慧认出他,是赵婉的父亲,之前来时见过。

黄书慧寒暄两句,问:“叔叔,赵婉在家吗?”

男人打一个酒嗝:“不在,一早出去了。”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

啪男人把门关上了。

果然还是这样。

赵婉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位不靠谱的父亲,成日酗酒。黄书慧之前来的那次,这位父亲也没给过好脸色。

黄书慧叹口气,站在筒子楼的楼道里,拿出手机。

她还存着赵婉的手机号,但 QQ 号早删了。她只能点进短信页面,页面上保留着她来之前,发给赵婉的信息:有话和你说。你今天在不在家?我去你家找你。

这条信息没有得任何回复。

黄书慧这时再发一条:我到你家了。你爸说你不在,你到底在哪?

她原地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回应。

反倒是 QQ 群里四人学习小组有新消息,钱诗雨在说:书慧,你去找赵婉没?怎么样了?

黄书慧回一句:她家没人。我白跑一趟。我打算回去了。

胡琴问:你下午还来快餐店吗?

学习小组的开始时间是下午两点。

黄书慧想想,回:那我还是来吧。

*

黄书慧先回家吃了午饭。下午一点,她出门,坐上前往一中快餐店方向的公交车。

公交车晃晃悠悠,黄书慧背着书包,坐在倒数第二排。

她漫无目的滑手机,打发时间,滑着滑着,点进了拨号界面。

最近一条是拨出记录,是赵婉的号码。是她早上去赵婉家前拨出的,没有接通。

这时鬼使神差,她又拨一次。嘟嘟嘟,听筒里响了几声,竟然接通了。

黄书慧连忙冲着听筒说:“老天爷,赵婉啊,你可终于愿意接电话了……”

但听筒那边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接着是赵婉断断续续的声音:“救……救……救命……”

黄书慧发现不对劲:“喂?怎么了?喂?喂?赵婉?”

“救……救……救我……”

黄书慧从座位上跳起来:“喂?你怎么了?你在哪?你人在哪?”

“滨、滨河……公园……基……基地……”

嘟一声,通话切断了。

“基地……”

黄书慧想起来,滨河公园挨着她和赵婉上过的初中五中。在公园西北角,有一间废旧仓库,据说是以前倒闭的玻璃工厂留下的。初中时,学校里的不良少年少女们,常常偷跑去那抽烟,管那里叫“基地”。

黄书慧看窗外,发现公交车正好快经过滨河公园站,她冲向车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