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测她是把照片发给了交通部门的同事,因为紧接着她拨出电话。接通后,她对着听筒说:“喂,老弟,我刚发了你照片,你帮我找找,那辆无牌黑车往哪里去了。”

对方有点无语,回复说:“不是,大姐,已经这么晚了,我都下班了……明天,明天上班我再帮你找,你等我消息……”

啪,对方把电话挂了。

黄珍瘪瘪嘴,放下手机。她继续操作电脑,屏幕弹出当年赵婉的案件记录……

记录中,当年,认定是黄书慧是凶手的关键原因是目击证人的证词。

证人共有三位。两名女性环卫工,一名男性小卖部老板。

两名环卫工自不必说,是现场发现者,也是报案人。小卖部老板则是目击了黄书慧和赵婉,一同经过……

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证词,来自这位小卖部老板

老板名叫刘坚,十允市人。案发时,他五十六岁。案发后一年,他的户籍改变,搬迁到草容市,地址是城中的 xx 小区。他有一个女儿,名叫刘佩兰,现年三十岁。去年,刘佩兰向户籍地派出所,申报刘坚死亡,注销户籍……

*

次日,上午九点。

黄珍穿着便服,一早赶到刘佩兰家。

房子是宽敞的三居室,装修简单。客厅沙发,黄珍坐着。刘坚的女儿刘佩兰从厨房端出茶水,招待黄珍。

黄珍用没打石膏的右手接过水杯,客套两句,直说来意,打听刘坚的事。

刘佩兰坐到她身边,回答说:“对,我爸爸去年过世了,肝癌晚期。”

“他是六年前……搬来草容市和你住,对吗?”

刘佩兰答:“是,当时他是突然说要搬来……老实说,我当时也吓了一跳。因为我那个时候正准备离婚,手上没什么钱。我其实不想他来的……不过他说,可以帮我在草容市买房子……我就让他来了……”

黄珍环视一圈客厅,惊讶:“该不会就是现在这个房子吧?这个房子是你爸买的?”

刘佩兰点头。

我在黄珍衣兜里,也跟着惊讶。这房子面积一百多平。六年前正是房价飞涨的高位……按照草容市的房价,至少得上百万……

刘佩兰说:“对,当时房价很贵……我都不敢相信,我爸竟然一次性付了全款。”

黄珍张大嘴,“天,你老爸他……他这么有钱啊?”

“他说是他多年来赞下的……”

不,一个小地方的杂货店老板,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钱?

连我这台智能手机都觉得蹊跷。黄珍不可能不怀疑。

只见她眉头深锁。

黄珍想想问:“你知不知道……大概七年前,你爸爸是一起命案的关键证人?”

刘佩兰点头,回答知道这件事,但不清楚细节。

不过刘佩兰像想到什么:“其实,警官……你倒不是第一个来找他的人……”

黄珍没听懂:“什么?”

“大概是两年前,有一位年轻小姐。年纪和您差不多……也来找过我爸,当时,我爸已经住院了……”

*

两年前。冬天。草容市,H 医院住院部。

病房是六人间,碰巧,只有一张床上有病人。病人正是刘坚。他白发苍苍,躺在病床。刘佩兰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

他咳嗽几声,突然询问刘佩兰:“我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妙?”

这之前,医生刚给刘坚做完检查。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

刘佩兰选择瞒着父亲,这时她只说:“怎么会,医生说没事的,只要你好好休息……”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人进来。刘佩兰闻声看,是个年轻女人,瘦瘦高高的。

女人冲着病床上的刘坚说:“大叔,你还认得我吗?”

病床上,刘坚看到女人,像打了个冷噤,他露出惊讶,甚至有些慌乱的神色。

他立刻对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