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到圆桌边,保镖和秘书立在他们身后。
等到菜上齐,服务员们退下,两人才继续话题。
吴安举起酒杯,压低声音说:“天雄,你老实跟我说……你老爸……兆兴,他真的是被你们家的小保姆给杀了?”
何天雄也举起酒杯,答:“当然啊。这可是警方确认过的。”
“……”
吴安皱起眉头,似乎有点不相信。
何天雄见状多解释几句:“其实吧,那个小保姆,和我……和我们家有点过节,她是故意改名,整容,混进我们家当保姆的……那个死丫头伪装得真好,我是我爸死后,警察来了,我才知道她是谁……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她解决了。”
“所以你爸在这个节点死了,纯属是巧合?”
“是。也算是阴差阳错吧……那个死丫头算是帮了我一把。否则,我爸就把东西交出去了。”
吴安终于明白,恍然大悟,点点头。
但他像是还有些担心:“天雄……那么,那个东西,你是真的……也已经处理好了?那东西要是没处理好,流出去了,不仅我们 W 集团,还有 A 局长那一波人……可都会……”
“当然了,我早销毁了。”何天雄打断,和吴安碰杯,“吴叔,放心吧。来,干杯干杯……”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何天雄又给吴安倒酒、夹菜……
我在波士顿包中,听得困惑不已。
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于是问“一墙之隔”的同类:“喂,老机,这两人,他们到底在说啥啊?什么东西?这么重要?流出去他们好像就会完蛋?”
隔壁手机回应我:“嗯……简单讲,就是……行贿的记录,或者说名单吧。”
“名单?”
“对……这个 W 集团啊,旗下有个黑会所……有些贪官常去光顾,在那搞些见不得人的事,什么财色、贪污、行贿之类的……前段时间不是扫黑嘛。那个会所被端掉了。何兆兴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决定交出光顾过会所的政界人士名单……这份名单可厉害啦,A 局长那一伙人都在上面呢,如果交出去,这就是铁证。警方正需要这个呢,有这个,马上就能把他们一起拿下……”
我不禁想起草容晚报发出的新闻,里面写何某生前曾与多名政界人士有过密切往来……
“不过,就在何兆兴要交出名单的前一晚,何兆兴死了,名单也不翼而飞。”
“啊?那名单到底去哪儿了?”
“不知道……何家上上下下都找不到……”
我不解:“可这个何天雄……刚才不是和这个吴安说……已经销毁了吗?”
隔壁手机轻哼一声:“他是在骗吴安……和吴安说销毁了,是怕名单泄露的事传出去,闹出更多麻烦……其实这几天,何天雄和秘书就是我家用户,他们一起找这个东西,找得快疯掉啦……”
“……”
我突然想到黄书慧被西装大汉带走时的情形……想到李璇指认其中有人是何家的打手……
难道,是何天雄怀疑名单被黄书慧拿走了?所以才让家里的打手去绑架黄书慧?
我追问隔壁手机:“那何兆兴到底是怎么死的?真是被家里的保姆杀了?”
隔壁手机的语气仍然很无所谓:“这我就不知道啦,我又不在现场。”
这时,只听餐桌边,吴安又对何天雄说:“天雄,A 局长要的东西,今天带了吗?”
何天雄答当然。他拍拍手,穿灰西装的秘书会意,拿着波士顿包走向吴安的两个保镖。
秘书拉开包,露出包内的现金,还好我已滑到靠近包底的侧边位置,没有被人发现。
秘书对保镖说:“这里有四十万。”
一个保镖说:“好,我们分装一下。”
两个保镖打开各自的银色小型手提箱,里面空空如也,看来是专门拿来装钱用的。
秘书将波士顿包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