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脸色苍白,手指青筋清晰可见,方才一句斥责的话便引的他肺部瘙痒,咳嗽吞咽在喉咙里,隐秘不发。
傅斯年忍着咳嗽,缓步从轮椅上站起。
黍颉站在他身旁举着伞,怕自家大公子着凉入了风邪。
好在青天白日又是正午,不易生病。
傅斯年走上前来,青珊便退了下去。
他用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花轿的门框。
“娘子请下轿。”少年音透过轿帘,传入苏夙耳中。
苏夙不得不承认,虽还未见面,但她这位夫婿的声音确实温雅好听。
苏夙也不矫情,既然傅斯年做到了她一开始立下的规矩,她便自如的掀开轿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怎样的神颜,那少年惊叹的眼神,双眸明亮如星,红色喜服穿着他的身上,不压其半丝风华,反而被衬难以察觉。
绕是苏夙自诩看过许多电影明星,也不如少年人一面之缘。
难怪傅斯年去了修仙界依然大受欢迎,艳福不浅。
苏夙眼神一瞬间清明,长的再好看,也不过是一副皮囊,面具之下是渣男的本质。
傅斯年诧异的看了会苏夙,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对他容貌不为所动。
苏夙从怀里掏出丝巾,若不是她小门小户,若无周围群众见证,进了傅府再也出不来,她才不给傅斯年一丝好转的机会。
这样的人就应该烂在凡间。
原先装药的瓶子,能封闭药性,不易挥发,所以她不可能直接给傅斯年。
这一枚养气丹放丝巾里刚刚好。
“张嘴。”
苏夙面无表情命令道。
“唔。”傅斯年下意识接住药丸。
傅二一时不察没有拦住两人举动,惊呼道:“大哥!”
可没有想到,下一秒傅斯年宛如吞服神药一般,原本惨白的气色突然有了几丝红晕。
他这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底子弱,从小就没有怎么利索过。
养气丹药力低,但也毕竟是灵药,药力冲击下,傅斯年身体晃了晃,仿佛站不住一般。
此时傅老夫人才行至大门看,看见这样一般情形,当下吓的大喊道:“快!快去叫大夫!”
“不必,老夫今日刚好来喝喜酒,看了好一番热闹,便由我来给大公子瞧一瞧吧。”人群后站出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头。
众人瞧见都是下意识松了口气,这位是已经七十几岁高龄,退休在家荣养的御医。
听闻他医术高明,若是他愿意出手,便是走在地府路上也能拽回来。
“老妇人多谢邹太医替我儿医治。”傅老夫人见此也无话可说,感激的对着邹太医附身行了一礼。
而后气势冲冲朝喜轿方向走去。
青珊见事不好,赶忙拦在自家小姐面前。
傅二则是扶着自家大哥往旁边挪去,方便邹大夫把脉。
傅老夫人站定在苏夙面前,怒道:“你这妇人,还未入我傅家的门,便闹的我傅家不得安宁。”
“我傅家受不住你这种作践,从今日起退婚!”
“来人!苏家小姐谋害前夫,将她押送县衙!”
“是。”众下人应下。
十几位家丁将苏夙团团包围。
“退婚可以,但说我谋害前夫是不是还早了些?”苏夙语气轻飘道:“还是说老夫人不愿认我为傅大公子的救命恩人,意图不轨?”
“我儿都被你害成这样,你还有何话可说,快动手啊,你们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傅老夫人见家丁均被对方一句话定住,语气越发不善。
“不许动手!”身后傅斯年终于缓过来。
“大哥,你还病着,不要逞强。”
傅二按着傅斯年,不许他动弹。
却没有想到一向体弱的大哥,居然能轻易推开他的手,跑到苏夙身边。
傅二还在蒙圈中,却听邹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