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烟恍然发现,这是她出国以来开口最多的一次了,即便是米歇尔,两人也没有这样长时间的漫谈。
黎湛发现,自己对眼前的女孩,多了一份了解。在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之外,他似乎窥见了另一面。冰海之下的火焰,静谧而蠢蠢欲动。她绝对有炽热到燃烧自己的一面,这个认知叫他欣喜又失落。
他隐秘地感知到,蠢蠢欲动不止火焰,还有他的心。
告别之际,黎湛邀请她共进晚餐。
“就我们?”
“就我们。”
慕烟指了指他作响的手机,“那你的学生们呢。”
黎湛反应过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学生虽然已经提前离开,但晚上学院还有聚餐。他一向是社交场里滴水不漏的那个,无论对上对下,他都分寸有度。从前他无所谓,面具戴久了,有时候就成了人的第二张脸。第一次,他想为了一个女孩逃离那些无用的,他根本不感兴趣的场合。
心里生出了几分烦躁。
手机还在响,主人并没有打算接听。慕烟若有所思,侧眸看他,“可以。”
如果他需要一个借口,她未必不能成全。
黎湛惊喜地抬眼,立刻按下接听键,英伦腔开口,找了个理由拒绝了电话那头的邀请。
“这下好了,我人生第一次撒谎,你要负责。”他生怕她反悔。
慕烟笑他像个小孩,“走吧。”
黎湛驱车带她去了挪威首都的一家私人餐厅,只是餐厅周三休息,除非特别预约才会开门,而今天,恰好周三。
两人站在紧闭的大门前面面相觑。
处变不惊的黎湛略显尴尬,“太临时了,我忘记还有这回事儿。”
慕烟没有怪他,笑着说:“说谎的人大概都要付出代价的,你看,冥冥之中,都是注定。”
“你别走。”黎湛拉住她,“我会解决。”
他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她没有走的意思,蹲在雪地上百无聊赖地圈圈画画,然后一双高定皮鞋出现在她眼前,“还信我吗?要不要和我走,我一定让你吃上挪威最特色的美食。”
她仰起头,眉眼俱笑,猝不及防地抓起一把雪,啪砸在他身上,炸开雪霰,一溜烟儿地钻上他的车,“快上车,冷死啦。”
黎湛站在原地,望着她生动的脸庞,嘴角微扬。
他将她带回了他暂住的民宿,非常有挪威特色的房子。一进门,黎湛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便径直走进厨房。
慕烟跟在他身后,看见一冰箱的食材,探出半个脑袋问,“你不会要自己做饭吧?哪来这么多食材?”
他没有否认,“来之前打电话叫管家送的。”
“需要我帮忙吗?”
黎湛摇头,“我父亲从来不让我母亲进厨房,他总说,很多女人一进厨房,就一辈子在厨房了。女人的价值可以在很多地方,囿于厨房未免可惜,除非真心把做饭当作热爱之事,但我想,你不是。”
慕烟不置可否,确实如此,她不是那种会为了男人洗手做羹汤的女人。她对食物没追求,底线是可以入嘴就行。从前,她便很少下厨房,少年时代,家长不在,偶尔也为了填报肚子进厨房,但做出来的东西实在不敢恭维。大多时候,慕泽若在,厨房就是他的领地。
“你去休息吧,客厅里的电视可以看。”
她握紧手里的杯子,暖意传递。
“不过”眼前的男人忽然俯身下来,近得能清晰地看见对方轻轻扇动的睫毛,“在这之前,能不能帮我系一下围裙。”
慕烟怔愣,接过白色的围裙,反应过来后才退了稍许,“哦……好啊。”
黎湛的眼里漫出笑意,一颗颗解开西装口子,动作慢条斯理,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椅子上。全程,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慕烟,像是勾引,刻意为之地。
慕烟不自然地偏过头,视线无处安放。
黎湛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他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