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足。

“是小天吗?小天!”从质疑到确定,只有短暂瞬息,她冲店内大喊一声:“老头子,小天回来啦,你儿子回来啦!”

颤抖的声音带着激动和狂喜,再转回脸的时候已经笑中含泪,妇人两步冲下台阶,奔过来:“小天,娘终于把你盼回……”

奔至跟前的一瞬,冯天倏地屈膝跪下,妇人始料未及,刹住步子,怔了一下。

此时,屋里闻声跑出来两名男子,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小天儿……”

妇人连忙上前,欲拉冯天起来:“你小子,好好的回来,跪什么,快起……”

手掌从冯天的胳膊穿过去,妇人捞了把空,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又难以置信地盯住冯天,不死心的又捞了一把,然后整个人僵在当场,像是身处梦幻,她可能又是思儿心切,出现了幻觉,然后茫然低唤:“儿子?”

刚跑出屋的两人盯着这一幕,皆是一惊。

冯天重重叩首:“孩儿不孝,魂归故土,爹娘养育之恩,今生无以为报。”

魂归故土四个字,刺得妇人两眼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李怀信眼疾手快,挺身将妇人带入怀中,冯父方寸大乱,吩咐长子:“快,阿坚,扶你娘进屋。”然后红着一双老花眼,端详冯天,有些迟钝地喃喃:“我……我去请大夫来……”

“不必。”贞白自后走出来:“我能替尊夫人诊脉。”

很显然,冯母是大受刺激导致的昏厥,送进屋子,平放在榻上,也无需采取其他措施,掐一把人中就能醒转。相较冯父,看似好端端,却连低矮的门槛都迈不过去,扑通一声,绊了脚尖,整个人往前扑倒。

“爹!”冯天大喊。

一早走在后面,迅捷搀住,双手使了劲,冯父的膝盖才没磕到石板上:“伯伯,当心些。”

冯父跌跌撞撞爬起来,却站得摇摇晃晃,他硬撑着,让到门边,猩红的眼睛瞅一眼冯天,嗓音发着颤:“进,进屋。”

冯天心里发疼:“爹。”

“欸。”冯父垂头,帽檐下两鬓斑白,像是突然站不直,一瞬间就佝偻了:“快进去,看看你娘,她见天儿盼你回来,一直怪我狠心,把你送去太行,让你们母子分离。”冯父有些语无伦次地:“现在回来了,回来好了,回来,咱就不走了。”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