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圆子给他卷裤腿,一直卷到膝盖上,小心翼翼的,盯着双膝处的青紫,抿了抿唇,然后跑去拿膏药,剜一指腹,轻轻细细地往膝盖上抹。

李怀信垂眸看着,忆起贞白给他处理伤口的场景,相较而言,简直粗鲁至极。

小圆子擦完药,又鼓着腮帮子吹了两口,才仰头问他:“殿下,疼吗?”

李怀信忽地笑了,这点青紫算什么啊,比起刮骨,比起外头受的伤,他摇摇头:“不疼。”

小圆子双手浸进水盆里,准备给他按足底,可当瞧见小趾头边的冻疮,才知道他殿下在外肯定受了不少苦,他是真心疼,指腹在冻疮上摩挲,李怀信觉得痒:“干什么呢?!”

“给你搓一搓,搓热乎才好得快。”他埋着头,手指摁到足底穴,轻重拿捏的适当,又说:“殿下瘦了好多。”

一路上风餐露宿,不瘦才怪。

李怀信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暖:“这几天做点儿好吃的吧。”

“晚上做的,您都没吃,就喝半碗汤。”

今日确实没胃口,李怀信忽然想起昨夜,有点馋:“明天吃鱼吧,烤鱼。”

难得他主动提出吃什么,小圆子满口答应:“我明天去河里抓一条活蹦乱跳的回来。”

李怀信想到贞白:“两条。”

小圆子终于笑了,像颗暖心窝的小太阳,软乎乎的,李怀信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撸了一把。

自打回太行,就没瞧见秦暮那假正经的影子,他心生狐疑:“秦暮呢?”

“大师兄随天师入宫了。”

身体渐渐回暖,足底被捏得极舒服,他往后靠,一颗心悬着,从回来到现在都没落下,兹事体大,牵涉大端王朝,他要不要告诉贞白?

遂问:“贞白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