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刺参返回,李怀信招呼他搁到桌上,待小圆子系完两条穗子,他仔细端详之后,收入袖中,才去端刺参:“对了,你们几个没什么事儿就赶紧回屋去睡觉,现在起到明儿个晌午,谁都别来打搅我,连房门也别靠近。”
“啊?”小圆子很是困惑:“为……”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口,李怀信已经转身走了。
留下俩小狗腿面面相觑,他们家殿下,太反常了。
李怀信推门进屋时,贞白立在炉边,披着他那袭白衣,因为过于偏长,而垂到地上,正低头盯着手里的画纸。
李怀信有刹那恍神,瞧着那人,白衣,长冠,如轻云出轴,孤冷出尘。
是以惊鸿一瞥,炉边人似月。
然后脑中只剩下一句“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太绝了,她应该穿白衣。
但是,风姿太绝,他只想把她和这身白衣关在屋里,哪怕寸缕都不泄出去。
李怀信不动声色的走近,刺参搁到案头,贞白握在手中的画纸入目,是他作的那支寒梅图,一半朱砂印到某人腰背上,纸里的梅色便已黯淡到失色。
一时间,好像所有的艳色都集于到贞白身上,他真的情难自禁,却按捺住:“坐下尝尝吧,闻着挺鲜。”
“你呢?”贞白瞧着一只碗问他。
“我没觉得饿。”反倒是方才折腾出过一身汗,有些想沐浴,遂问:“你想不想……”
话刚开了个头,贞白准备握瓷勺的手就顿在半空。
李怀信盯着她的动作,舌头也顿了一顿:“……沐浴。”她误会了,实在是这句想不想,成了方才事发的诱因。
瓷勺在碗里搅动一圈,贞白知道他爱洁,但总不好让外人知道这层关系,垂眸应:“方便么?”
刚才已经招呼小圆子几个睡了,他说:“后山有个池子,”贞白昨日也去过,但是总不能邀人共浴吧?多少有点难以启齿,倘若要分开洗的话,李怀信宁愿不出这屋子:“算了,等明日再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