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冯天顿了顿,声音弱了下去,好似叹息:“如今,我都二十岁了,那几坛子桃花醉,应该还在地里埋着等我吧?!”

不知为何,听完这番话,李怀信觉得心里发酸,他说:“等从这里出去以后,我们就上你家去喝酒。”

冯天牵了牵有些僵硬的嘴角,用那种他从未有过的轻声细语讲:“老二,你一会儿别哭啊,我可能……出不去了。”

一听这种话就让人火大,李怀信发泄般猛地施力,终于将长剑整根没入,钉在符咒中,阵成!

可他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心里还窝了一把火,一路烧到嗓子眼儿。

他想吼:

谁哭了!

谁他妈哭了!!

可他不肯,更不敢回头去看冯天,因为他转过头之前,冯天的脸色白得吓人,是那种发灰的死白,而冯天握着剑柄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和着李怀信心里烧起的那把火一起,摁了下去。

李怀信望着已经成型的封灵阵,指责冯天:“说这种话,晦气不晦气。”

然后,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冯天说,却更像说给自己听:“我们能出去,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冯天领盒饭。

第15章

那人的双手握紧成拳时,崩塌的峰峦被树根盘绕着垒起一座低矮的小山,根茎仍在肆意疯长,蜿蜒向幽谷,从地底一路穿过李怀信脚下,勾住了那颗已经倾斜的千丈古槐,纵横交错着盘住根茎,缓缓拉直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