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还设在自家堂屋没来得及下葬,就因为一个无知的小女孩闯进去捡到一截指骨,何大爷撞见后前来报官,将王氏逮捕归案了。

梁捕头猛地想起来,这两日光围着谢老太爷的尸骨转,把另一具尸骨都给忽略了,昨天他去抓樵夫,让属下找曹寡妇前来认一认另一具尸骨是否是她丈夫张成的,结果如何,到现在都还没抽出时间了解一下。

他扶了扶头上的纱布,觉得伤口隐隐作痛,纠结是先换药呢,还是先了解案情,最后决定同时进行,一边拆纱布,一边听属下汇报:“诶,那曹寡妇一见到尸骨就开始哭,结果直接晕过去了,给我们吓得把她扛到保和堂,还以为她是认出了这具尸骨是她丈夫呢,在跟前儿守了半天,她醒过来,居然说是自己胆儿小,吓着了,死活都不肯再看一眼。”

额角的鲜血凝固后粘在了一块儿,揭掉最后那层纱布就扯到了伤口,梁捕头嘶地一声,把纱布仍在桌案上,对属下招了招手:“来给我上药,然后呢?”

衙役走过去,拿起桌上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往他脑门上倒:“咱也不能强押着她来认是吧,正没辙呢,她就说,他们成亲前,他丈夫是个赌徒,小指头被赌坊斩过半截儿,后来就改邪归正自己做点生意,才攒了积蓄娶了她过门。”

梁捕头皱了皱眉:“可那具骸骨的十指并没有残缺。”

衙役上完药,开始给他缠纱布:“对,所以那具骸骨不是她丈夫张成。”

本以为会是张成,结果线索嘎嘣一声中断了,梁捕头烦躁不安的偏过头,衙役给纱布打结的手因他这一偏没把握好力道,直接将伤口缠紧了,梁捕头痛嘶一声训人:“绑鞋带儿呢,手上还有没有轻重了。”

衙役冤屈:“头儿,你先别乱动,我再帮你松一松。”

“行了,就这么着吧。”他挥开衙役的爪子,问:“那玩人手指的小丫头找到了吗?”

“之前去寻过没找到,这丫头也不知道钻哪儿去了,我们从昨晚到现在不一直抽不开身吗,一会儿再去找找。”

“我说,也别光盯着那丫头,还有带她来报官的那谁,就那老大爷,也带回衙门审一审。”

“啊?”

“啊个钏钏。”

“我知道了头儿,我马上就去。”

衙役一溜烟儿就要蹿,被梁捕头喊住:“回来。”

衙役又蹿回去:“还有什么指示?”

梁捕头就问:“你知道什么了?”

“把那大爷带回来。”

“为什么带他回来?”

衙役一脸茫然:“你让带回来肯定有你的理由啊。”

好一把狗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