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道那双浑浊的眼珠为之一亮,仿佛回光返照,惊异不已:“你真有办法破阵?!”
贞白:“……我说试试。”
李怀信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毫不犹豫把身家性命压在她身上:“怎么试?”
贞白顿了顿,道:“先去死门看看。”
四人正欲下山,末了,贞白适才想起来,还未请教老道名号。
老道作辑:“贫道乃青峰观观主,道号青峰子。”
贞白颔首,称其一声:“青峰道长。”她问:“你可知,是何人布下的七绝阵?”
青峰子摇了摇头:“我来时,此阵已成,然后稀里糊涂被困在其中,根本不知道是何人行的如此凶阵,竟企图绝尽整个村子,却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甚至有何目的,更是一概不知。
闻言,贞白的眉头却蓦地蹙紧,她不知道是否是自己敏感多疑了,但凭青峰道人的徒弟于阿吉,从枣林村出去之后,死于长平乱葬岗下的城镇中,这么一牵涉上,那么她大胆推敲,这里的七门,会不会也和乱葬岗的七山有所联系?
她斟酌道:“七门,七山,都是七?”
作者有话要说: 巧合,还是阴谋?
第47章
原本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历经过两地大阵的李怀信倏地一怔:“你的意思是,长平乱葬岗和这里的大阵,是同一人所为?”
“我只是……”有种预感,但预感这种东西,向来没有说服力,贞白沉吟道:“……只是猜测。”
李怀信呼吸一窒,因为这猜测不无可能,如果真是同一人所为,他简直不敢想象,因为这事儿太大了,大到以他现在的阅历,根本想象不出,此人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为何?
青峰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刚要开口问,李怀信道:“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也不是谁凭一己之力就能办到的。”
长平乱葬岗的大阵,和七绝阵,都绝不容小觑。
青峰子恍然大悟:“你是说,有一股邪道组织在暗中活动?”
李怀信觑他一眼:“说不准。”
“这江湖上,有什么邪道组织?”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被困七绝阵之前,根本没有听闻什么邪道组织在民间有何动作,而且是这么大的动作,居然避开了各个正道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这么逆天的大阵。
李怀信道:“这些歪门邪道,五花八门。但都零零散散,各自私下活动,最多也就在民间装神弄鬼,行些骗吃骗喝的行当,都是些毫无本事的三流,或者连三流都算不上,没听说有成气候的,也成不了气候,更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倒行逆施。但若有了头目,把这些群龙无首的废物召集起来,作废物利用,混迹于人群,为他们的恶行添砖加瓦,就足以为祸世间。但是,倘若如此,就太引人注目了,因为越多人知道,就越容易走漏风声,不可能如此神鬼不觉。”
贞白道:“除非,他们也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么做会引起什么后果。”
李怀信口无遮拦:“这么蠢吗?”就算这些蠢货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鸡零狗碎的坏事,如此大规模行动,也难免不会被正义之士或太行道察觉。
贞白:“……”聊不下去了!
李怀信道:“干坏事就不用带脑子?怎么也该想个究竟吧!”
“也不一定。”青峰子插话道:“好比权贵下令做什么,侍奉者一般都会遵从。”
“遵从是不会去问,但不代表不想,不琢磨,否则怎会有那么多人揣摩君心,一个指令,就会牵引出各种假设……”李怀信话语顿住,觉得现在说的这些都是题外话,争辩下去毫无意义,就算解析再多,都只是凭空猜测,目前最紧要的,是如何才能破阵。
此间腥臭冲天,李怀信憋着气,几度窒息,实在一刻也待不下去。
山体陡斜,四人疾步下行,悬挂在草茎上的铜铃一直叮铃脆响,李怀信垂头,看了眼掌心那道割裂的血口,仍在少量渗血,他撕下一截衣襟,潦草包扎,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