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中的青峰子看得一呆,无数蝉虫像星火一样坠落下来,火鞭如蛇,再次抽出去,打散了涌上来的一大片。
李怀信大声道:“愣着做什么,点火,烧尸。”
“什么?!”青峰子回过头,就见李怀信手执青灯,引燃了被树根捆绑的一具行尸,他道:“鬼知道这些尸穴里群居了多少只十七年蝉。”
青峰子反应过来,立刻捡起地上的树枝引燃,点了行尸的衣角,有些惶然道:“这些蝉,怎会吸食人血?”
烈焰顺着树根蔓延扩散,行尸在火中狰狞扭动,绷断了烧脆的树根,如一团火球般猛扑过来,李怀信退闪避开,火球直接滚到另一具行尸身边,将其引燃,李怀信才不急不缓道:“十七年蝉原本穴居在地下,靠树根的汁液为食,然而这些十七年蝉,却是生长在七绝阵这种鬼地方,又经千尸阵法沦为至阴之地,以尸为穴,在这种环境里长出来的能是什么正经玩意儿,食血食肉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大惊小怪。”
打散的蝉虫聚拢,并不断涌来,贞白旋身,长腰弯折,就着李怀信等人点燃的火势,从中拉出一根着火的树根,双鞭齐发,纵身抽出去,如夜行魅影,在空中燎着无数火星。
一早帮着点完一把火,仰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和李怀信异口同声赞了句:“酷!”
两厢对视,一早弯起月牙眼,对李怀信咧嘴,后者斜她一眼,爱理不理的,把青灯往行尸的身上一抛,火光骤亮,映照着他那张精雕细琢的五官,一早觉得:“真好看。”
李怀信偏过头,对还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看的一早道:“小鬼,帮忙。”
“帮什么忙?”
李怀信指了指不远处的两张网,正是之前村民用来设伏的,一早立即会晤,避开大火和蝉虫,短短之距,跑了个九曲十八弯。
李怀信暗道:“还算机灵。”
待一早拽下那张网,李怀信大声发号施令:“撒网。”
一早重重点头,几个助跑,跃上一棵枣树,朝虚空纵身一扑,将大网兜向夜空中的蝉虫,李怀信看准时机,扔出火种,整张网线引燃,捕获歼灭了一片十七年蝉,有少数从网洞中漏出的,又被青峰子掷来的一件火衣道袍盖住,烧了个灰飞烟灭。
蝉群被两张网兜尽,贞白扔了火鞭,回头看向李怀信,后者脸色陡变,脱口:“当心!”
贞白微微一侧身,两指夹住了一根直刺而来的银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李怀信瞬间垮了脸:“居然还有人这个时候搞暗算?!”
贞白与青峰子异口同声道:“不是。”
“嗯?”
贞白把目光投向青峰子,无声询问。
青峰子那件破旧道袍光荣牺牲,此刻穿一件洗到发灰的白色里衣,瘸着腿,十分狼狈的踱到贞白跟前,看着她指间那根银针道:“这是枚缝尸针,怨气很大,之前让我不小心遗失了。”
第50章
“缝尸针?”李怀信蹙眉。
“对。”青峰子道:“缝尸匠的缝尸针,贫道估计,应是人祖上传下来的,曾缝过无数残肢断骸的尸身,又受了某种影响,因此有了灵性,奈何怨煞之气太重,邪性得很。”
李怀信道:“你是说,这枚针有了灵性,自己乱飞过来扎人?”
“可以这么说吧。”青峰子道:“不过也不是乱扎,我是曾经在一位济世救人的郎中手里得到的此物,据他说当时在山里采药,遇到一名被匪寇抢掠的商人,受了重伤,需要缝合,郎中身边未带银针,却巧合得让他捡到这一枚,遂用此针帮商人缝合了,只是后来那商人的伤口却经久未愈,甚至开始发黑腐烂,找到那位郎中质问,这事儿闹开了,又让我碰上,顺便就帮他们解决了,才得了此针,了解其属性,除非是近处有伤者或残肢断骸的尸体,否则它不会乱扎人。”青峰子转向贞白,道:“方才这枚针刺向你,想必是身上带伤?”
贞白一顿,她的后腰处的确被行尸撕裂了几道口子,遂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