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而来的漫长喘息声中只见大片大片的雪白和麦色的肌肤交叠,汗水布满彼此的背脊。鸣人简直要记不清自己是谁,佐助的呼吸发颤声音也发颤,他却顾不得动作稍轻一些,只是紧密的把脸埋在佐助的后颈上,叼着一小块瓷白的皮肤,下意识的吸吮出一个又一个紫红色的痕迹。

这一夜风疏雨骤,滴滴答答落在庭院里,檐下青苔翠意如海。

“···下雨了。”鸣人回过头去看檐下密密的水帘,喃喃道。

深风静院,秋雨春心。难得少有的,哪怕是他这样一往向前勇担大任的人,在这样的午后醒来,也不禁萌生出‘不如就死在这一刻吧’的想法。

可又哪里舍得抱在怀里的这个人呢?

橙黑色的衣裤和浴衣晓袍都皱皱巴巴的散落在角落里,他躺在屋子正中的床铺上,而毕生所求窝在他怀里,肌肤温软呼吸温热,被子下的肢体仍然紧紧交缠。

“···你说话的语气简直像个老头子。”怀里的人懒洋洋道,声线带着点哑又好像带着点笑:“我看你马上就要吟出俳句来了。”

佐助揉了下额头,然后大大方方的掀被子站了起来,顺手拣回昨天被鸣人甩到一边去的浴衣披到身上:“来看雨。”

他走到廊下,姿态随意的靠坐在了栏杆边,本来覆在双眸上的绷带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可显露出来的双眸有神,没有半分失明的样子。鸣人怔了一瞬,懒床的欲望跟着佐助一起离开了这张床榻,便也起身了。

可见他昨夜发狠,佐助露出来的一截脖颈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紫红色印子,有的还重叠着牙印,简直叫人不敢细看。鸣人的目光在那印子上轻轻一落。

彼时真正年少,坐在渡口边的佐助,总是走在自己前面的佐助,回过头来叫自己‘吊车尾的’的佐助,和自己打打闹闹的佐助,举刀要杀自己的佐助,离自己而去的佐助。黑发稚子长成少年再长成成年人,最终都变成这个坐在廊下看雨,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痕迹的佐助。

我竟然真的···

这感觉太过美妙,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鸣人蹲下,手掌抚上佐助的后腰,问道:“会酸吗?”

佐助道:“你这么问真的很奇怪。”

其实真的有点酸,可对忍者来说小菜一碟。而明明彼此渴求已经那么多年,真正走到这一步后反而感觉见面有点尴尬,说什么都有点奇怪。

鸣人撑不住似的扶着额头笑起来:“···有点尴尬?”

佐助回头看了他一眼:“···”

鸣人和他对视了一瞬,随即忍不住欺身上去,接一个短暂的吻。

对比昨夜,这个吻结束的有点快,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喘。鸣人笑道:“现在呢?”

佐助踹了他一脚。

“为什么让我?”鸣人真的不尴尬了,他不尴尬起来什么话都能和佐助说,非常诚实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两个人都是大男人,佐助向来又要强,鸣人本来以为佐助更偏向于自己主动的。

“什么?”佐助没太懂,鸣人伸手点上他锁骨上的一块紫红暗示。

随着这个动作,两个人突然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三年前在歌舞伎町出任务时发生的一件事。

佐助道:“我又不会。”

鸣人:“···喂,我可是很认真的在问啊我说。”

男人走到那一步,会不会的也都会了,还需要特意学一下吗?

鸣人只是真的不希望佐助再委屈自己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如果佐助真的更喜欢主动的话自己要怎么调和。

“开玩笑的。”佐助懒洋洋道。

他看去真的心情不错,状态也很放松。鸣人的心也放下来一些,回过头去凝视佐助的侧脸。

“鸣人,无论是我在大蛇丸那里的时候也好,还是在晓组织的时候也好,一直以来你都在追逐我。”佐助面对着倾盆大雨,语气清浅,突然说起了往事,鸣人认真的看着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