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无巨细地准备。

言悦知道自己会死,知道自己会怎么死,还会知道多年后陆自声受到制裁时的情景。

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已经受到了不可逆转的创伤。

所以他将身上温柔的气质转化为了极端。

时间再长一些,便谁也救不了了。

原斯白轻呼出一口气,他庆幸池矜献非要牵着他的手回去看看,庆幸自己及时察觉到了言悦的异样,庆幸所有在往好的结果上发展的事情。

“斯白,”言悦轻声喊,唤回人的神智,用几不可闻的音量低喃般道,“我生病了,我每天都在……计划着很血.腥的事,而且……我还想伤害小执,甚至他在睡觉、玩儿的时候……想掐死他,让他跟我一起走,那样便不会再疼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每天都告诉自己,绝不可以让我的孩子……也成为一个像陆自声那样的疯子,所以我一遍一遍地教导他……”他深深地呼了口气,将脸埋进手掌,“我快撑不住了……真的快撑不住了,我知道自己的状态。”

“会好的,相信我。”原斯白哽咽着摸他的头,安慰,极轻地提议出声,“言悦,咱们去看医生,好吗?”

言悦沉默。

原斯白像哄小朋友一般地哄他:“乖。”

言悦本来还在掉眼泪,闻言突然没忍住笑了一声,肩膀都在抖,不一会儿就又哭又笑的。

他说:“我平常哄小执都这样。”

“我哄安安也是。”原斯白无辜地接道。

言悦就笑得更厉害了。

……

夜色渐深,小陆执和小池矜献在一个房间里睡,言悦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恰好经过两个小朋友的房间。

为了让他经过的时候可以看见两个小孩子,给他力量,原斯白故意没有将小朋友的房门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