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脸颊抽了抽,强行忍住没把裴回抽出去。他实在不明白先生刚才为何特意吩咐不让人把晚饭送去小院,还说过如果乔宣出现就不必阻拦。瞧他说的话,什么‘白月光’?简直恬不知耻。

谢锡掌心拽着手帕,抬起头来,食指点了点桌面,吩咐道:“放进蒸锅里蒸十分钟,现在勾芡汁。注意火候。”停顿片刻,咳嗽两声后又道:“时间到了,开坛放刺参、鱼唇,封好坛口。”

裴回这才意识到谢锡是在命令厨房里的厨师做饭,他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这谢先生还懂做饭炒菜?不需要他询问就已经从厨房飘出的味道中得到答案了。里头还有个小火炉,里头全是烧红了的木炭,木炭香气还弥漫在空气中。

其中一个厨师打开酒坛坛口,里头被封存的香味顿时在空气中炸开。裴回闻着那味道,香得头皮都炸开:“绍兴花雕、鸡鸭、羊肘子……冬笋片、嘶火腿片、鱼翅、鲍鱼……正宗佛跳墙,还有前头那个肉香味,是东坡肉,现在是在勾调芡汁?”

老管家颇为惊讶的看向裴回,竟然光靠味道就猜出菜品,看来是个老饕。他看向谢锡,先生也是个老饕,还是个厨艺高超的老饕。可惜厨房油烟味太重,他身体那病根还在,不适合久待在厨房里。

谢锡看向裴回:“乔宣,二十岁,于柯蒂斯音乐学院读过三年,主修钢琴。家庭富裕,父亲乔建商,禾邦电商总经理。母亲张巧,知名钢琴师。”他的声音很轻,却不是有气无力的轻,声线倒是很好听。注视着裴回的眸里没有丝毫波动,像是扔进石子也不会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