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主动的。”

池烟稍微动了一下,确实有些口渴,就着姜易的动作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一杯见底之后,她开口问:“几点了?”

“一点。”

池烟:“……”

她有气无力,但是声音又带上了些哭腔:“我九点有戏……”

“那睡觉,明天我叫你。”

池烟应了声,实在是被折腾地时间太长,又困又累,窝在姜易的怀里,眼皮很重,但是她又有点睡不着。

没过几分钟,姜易把床头灯再次关上。

房间没重新陷入黑暗,池烟呼了口气,因为没有力气,所以声音特别弱特别轻。

她叫了他一声:“姜易。”

“怎么了?”

池烟把眼睛睁开了一些,去看只有十余厘米的姜易,男人刚好也在看她,眼眸深沉,有碎光一点点流动。

“你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

呸。

还真当她看不出来啊。

池烟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深夜里倒是挺明显。

姜易的手轻贴在她的小腹上,指腹沿着那个疤的边缘轻蹭,池烟也没躲,把声音放的更轻:“如果……”

她顿了一下,足足十几秒。

姜易也没催促她。

池烟的呼吸很平缓,甚至一度平缓到姜易以为她自己睡着了的时候,她又把下一句话接了下去:“如果我跟你的时候,不是第一次呢?”

她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出去跟男朋友开房,这种事在大学太正常了,池烟也尊重每个人的想法和观念,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没过几天,那女生就跟男朋友分手了。

理由有些可笑,因为那女生不是第一次。

池烟跟白璐那天声讨了整天的渣男,才把舍友从窗户旁边拉了回来。

池烟手指轻轻地捏紧,指甲有些疼,见姜易不答,她又问了句:“你会不会不开心?”

第二十八章

姜易没回答, 连在她文身上摩挲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两人呼吸都很轻,浅浅地交织在一起, 安宁平和。

姜易越是没回应, 池烟的心跳就越是快,七上八下地跳来跳去, 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抬手在胸口轻按了几下,刚要说话, 就听见男人开口:“为什么这么问?”

“你知道现在医院做层膜很容易……”

“池烟,”池烟这次的话还没说完全, 就被姜易给打断:“你是不是第一次我能不知道?”

池烟的双腿微微绻起来, “所以我说如果。”

她的声音很低, 听着像是距离很远传过来的。

姜易的手慢慢用力,改为掐住她的腰,稍微一带就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池烟的声音更闷:“回答我。”

“想听实话?”

“……嗯。”

“会。”

池烟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种感觉实在不大好受, 像是整个人都被悬在了半空中,一直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姜易的手就隔着一层被子在她后背上轻抚, 一下一下,吐了口气才接着说:“但是不开心之后,该喜欢还是喜欢。”

生完气之后, 是不是第一次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池烟嘴里突然有些涩。

“池烟。”

姜易又叫了她一遍,连名带姓。

他似乎只有在床上做某些事的时候,才能半诱半哄地叫她“烟烟”。

池烟听得有些心惊,回应都慢了半拍:“……嗯?”

“你身上的疤, 是谁烫的?”

姜易这次问的太过直接,池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