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绸衣却很是畏畏缩缩的汉子走上前来,卫云看着对方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心里备感受辱。
这是从哪个乞丐窝里拉出来的混账,也配叫她小妹。
“滚”,卫云怒吼着红了眼,汉子被吓的脑袋一缩,刚想转身出去,又被对方叫了回来。
卫云虽满心不忿,但也不得不考虑一番。
今日若是她自己走出这个门,明日她就会失宠于四皇子,还不如利用这个乞丐给自己挣来一个有情有义的美名。
不过,今日沈知渊给她的屈辱,卫云发誓他日定百般来报。
代四皇子来迎亲的是他的奶嬷嬷,这也算是给了卫云天大的脸面。
只是看着对面背着侧妃出门的人是个生面孔,并不是国公爷时,奶嬷嬷扬着笑的脸顿了顿。
她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脚步匆匆折返回了皇子府报信。
奶嬷嬷脸上扬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嘴里说出的话也让提着心的卫云放松了下来。
锣鼓手继续凑着乐,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又奔向四皇子府。
而这次吸引百姓们目光的便成了那条看不到头的嫁妆箱子。
四个壮汉抬着箱子的担子都被压的弯了下去,更不要说从敞开的缝隙中露出的珠光宝气。
“都说这位四皇子侧妃是国公府的义女,如今看来就算是义女也是位受宠的义女。”
“可不是,我刚刚可是查过了,这位侧妃的嫁妆足足有一百二十八担,比正妃还多出了八担呢。”
“比不得、比不得,看来四皇子妃的日子难过喽!”
卫云隐隐绰绰听着外面百姓的议论声,心里升起些隐秘的甜,看来沈知渊对自己也不是没有丝毫情谊,不然这嫁妆又怎么说?
这么想着她抚了下头上的华冠,笑容慢慢溢上嘴边,到底还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且不说卫云是如何做想,走在喜轿前的奶嬷嬷却是皱了眉。
也不知是卫国公府没有长辈操持不懂其中门道,还是这位侧妃并不受真正看重,怎会备出这个数的嫁妆出来。
看来她回去要好好和皇子妃商量一番,四皇子谋的是大业,可不能娶进来一门蠢妇。
队伍渐渐远去,国公府中再听不到一点喜乐声。
沈知渊吩咐下人撤了府中所有的红绸,明明一个时辰前还喜气洋洋的国公府,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再不见一点喜色。
“主子,都备好了。”
卫渡话音刚落,沈知许便带着小厮兴奋的走了进来。
他如今虽脸色看上去还是虚弱的很,但身体里却不再亏空,若不是阿兄困着他,他都想出去跑趟马试一试。
“阿兄,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看着幼弟期盼的双眼,沈知渊难得的跟着弯了眉眼,“出发”。
一辆粗布马车低调的出了国公府侧门,里面坐着的正是沈知渊兄弟。
悄无声息的出了京城,沈知许这才敢掀开车帘放肆打量,他从小身子不好,不是困在国公府就是宫中,很难有出来的机会。
想起阿兄的话,他转首不确定的问:“阿兄真的成亲了吗?我有嫂嫂了?”
摸摸幼弟的头,想起卫凌传来的书信,低声道:“是成亲了,不过你嫂嫂还会不会认你阿兄倒是不确定了,所以到了那里,知许要多帮阿兄说些好话知道吗?”
沈知许听的有些咋舌,没想到阿兄还是个惧内的,嘿嘿
不过…
“阿兄可是做错了事?不然为何嫂嫂会不认你?”
沈知渊闻言一怔,真要说起来,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没做过对的事。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又是像以前骗我一样,又拿办差事做借口,一消失就是几个月是不是?”
哼!他就知道,阿兄笨嘴拙舌的,连寻个骗人的借口都不知道换一换。
看着阿兄愁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他大人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肩,“甭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