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因为赵琴生产后有眩晕症,他便养成了随身带糖的习惯。

白洛溪伸手拿过几颗来到小童们面前,“你们谁知道王童生的家怎么走?带我过去,这些糖分给你们。”

小童们一拥而上,将糖抢了过去,甚至有一、两颗落在了地上,他们也不嫌弃,看都不看就扔进了嘴里。

都尝到了糖的滋味,他们这才推出一个满身泥污的小童,“他阿爹就是你要找的王童生。”

小童舔了舔沾着糖霜的手指,这才点了点头,一蹦一跳的向前走去。

兄妹二人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那道小身影却有些五味杂陈。

要知道如今族里的皮小子们都比这个小童更像是童生的儿子。

王家小院在听风巷的最里面,破旧的木门半掩,隐约能看到在院中浆洗的妇人。

小童兴冲冲跑到妇人身边叫了一声“阿娘”。

妇人捶了捶腰见到泥猴子一样的儿子却没有责骂,而是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小童的脑袋。

“天天出去皮,你阿爹罚你写的大字可写完了?”

小童嘿嘿一笑并不作答,而是从怀里掏出那颗没舍得吃的糖塞进了妇人嘴里。

妇人品出滋味,竟不知该不该吐出来,紧张的拉着小童的手问道:“你怎会有糖?”

小童向外面一指,妇人这才发现门外来了客。

白洛溪笑着走上前两步,问道:“可是王童生的家?”

妇人局促的擦了擦手,茫然的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衣着鲜亮的二人,有些疑惑,“不知二位找我夫君何事?”

“我们兄妹二人是经弘道书局的钱先生引荐过来的,是想请王童生到我们村子里给孩子们授课。”

妇人一听高兴的笑了起来,忙把二人请进院子。

“快坐下歇歇,夫君出去帮人写书信还没回来,您二位请等一等。

明魁,快去六婆婆家把你阿爹叫回来。”

小童应了一声后,急急匆匆跑出了院子。

白洛溪这时才看清,刚刚妇人浆洗的并不是家里的衣物,而是从外面接的活计,院中足足摆了六大盆脏衣服。

见妇人拿出一盘柿子饼招待自己,白洛溪忙站起身,“夫人不必忙碌,我和兄长略坐坐就好。”

“你们不要客气,这些柿子饼是我家夫君去山中采摘回来的野柿子,我自己做出来的,吃起来很是甜糯。”

白洛溪笑着拿起一个尝了,味道的确是不错,看来王童生夫妇是对爱孩子的爹娘,不然这么金贵的柿饼也不会留下来自用。

王夫人是个性子温柔的女人,白洛溪和她虽聊的不深,但却很喜欢她的谈吐。

正说着潮渔村的族学时,一个男人倒提着“哇哇”乱叫的小童走进了院子。

白洛溪当下就认出了这位王童生,只因父子二人面容实在是太像,不过一个严肃端方,一个调皮鲜活。

王夫人忙迎过去把还在喋喋不休的儿子抱进了房中。

白洛溪打量一番,见王童生一身黑色短打穿在身上,很是魁梧。

看起来不像一位书生,倒更像一位猎户,也难怪能肆意上山。

王长林见对面兄妹衣着打扮猜想是富贵人家寻夫子,当得知对方要聘自己为族学夫子,还是在村子里教书时他还有些惊讶。

不过转瞬便是惊喜,他虽说考取了童生,可对于养家来说这份功名并没有给他带来实质上的改变。

相反在吹风巷里,自家成了那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白洛溪走出王家小院时,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

有人珍馐华服,读书不过为了消遣,而有人三餐不济,祈求通过读书来改换门庭。

“幺妹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兄妹二人回到客栈时,张川已经在大堂等了好久,见到白洛溪回来,他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

一见对方神情,白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