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碎瓷片没了踪迹,完全没入血肉,方父也跟着停止呼吸。
他瞪着方鸣,胸口没了起伏。
方鸣瞳孔颤抖,松开他,转头看向吓得哭嚎的方母。
他站直身子,擦了擦手上的鲜血,捡起一片新的碎瓷片,朝方母的病床走去。
同样的方式,方母躺在地上,睁大双眸盯着天花板。
病房内只有方鸣大口喘气的声音。
他靠坐在墙角,双眸无神地盯着手上的鲜血,嘴里喃喃:“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另一边,朱清收到信息的瞬间,愣了几秒,他看着车后座的唐颂和祝好,欲言又止。
唐颂抬眸,面色依旧严肃,“说。”
朱清:“医院那边来信,方鸣杀了自己爸妈。”
话音落下,祝好握着唐颂的手瞬间收紧。
唐颂也下意识扭头,看向祝好。
【不对!不对!我今天可没有控制方鸣杀人!!我没有!!】
车内气氛凝滞,都暗戳戳看祝好的脸色。
祝好好笑地叹气,“看我干什么?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唐颂依旧紧绷,垂在祝好身侧的尾巴绷直,不敢松懈。
“会……伤心吗?”
【毕竟是幼崽的亲生父母诶,伤心也是情有可原的,但真的很不希望幼崽为了那样的人伤心,嗷呜~】
祝好沉默一瞬,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会感慨,但不至于到伤心的程度。”
她感受到手腕上多了一股毛茸茸的触感。
低头一看,是唐颂的尾巴尖卷上了她的手腕。
【幼崽肯定是装出来的,呜呜呜……幼崽怎么这么善良啊?怕我们担心还会忍着不说,嗷呜~方家人根本不配幼崽!!】
祝好:“……”
她眨眨眼,另一只手暗戳戳点了点唐颂的尾巴尖,“真的,我和方家人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即使有,应该也只剩相看两厌。
【呼呼呼……幼崽摸到我的尾巴了!!嗷呜!!嗷呜!!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冷静!冷静!死尾巴!不许卷上去!】
祝好嘴角勾了勾,在唐颂想要卷上她指尖时,收回手。
【嗷呜~嗷呜~这叫欲情故纵!!嗷呜!!不对!幼崽看不到我的尾巴!应该是我在欲情故纵!嗷呜!!也不对!嗷呜!!怎么不多摸摸?!嗷呜~】
凌乱的没有任何秩序和束缚的心声,在她耳畔绵长不绝。
*
“今天中午十一点,一家私人医院出现一起夫妻死亡命案,据现场警察勘测,两位受害者当场死亡,犯罪嫌疑人疑似两位受害人的儿子方某,现无法与之取得联系,警方已开启搜寻模式,希望……”
祝好走进别墅时,客厅正在播报方家父母的死亡讯息。
85寸电视上,轮番展示着现场照片,即使打了码,也能想象到血流一地的狼藉。
沙发上的唐师看到祝好后,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视,站直身子,揪着身前围裙上的流苏,偷摸看了眼祝好身后唐颂,“狼主,您回来了。”
唐颂微微颔首,垂眸看着祝好。
【哎呀……怎么又让幼崽看到了!!啊啊!要死了!!】
【本来今天还想给幼崽求婚的!!方家人怎么偏偏死在这个时候!!??啊啊!!惊喜又要推后了!!啊!!嗷呜!!】
祝好脚下顿住,回眸盯着唐颂。
唐颂烦躁地甩着尾巴,抬眼触及祝好那双直勾勾的眸子后,尾巴僵住,别扭地扯了扯衣袖,“怎么看着我?”
祝好垂眸,盯着炸毛的尾巴,轻笑出声,“不是要给我惊喜?惊喜呢?”
祝好伸出双手,做出接物的动作,递到唐颂面前,“回来了,该给我了吧?”
唐颂明显愣住。
【完了完了!除了求婚那个惊喜,没有了啊!!难道我要在这个时候和幼崽求婚吗?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