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冷峻严肃的脸,此刻如同暖阳,染上无法掩饰的笑意。

凌厉的五官也显得柔和不少。

祝好嘴角噙着笑意,视线渐渐下移,落在她的指尖。

修长的指尖停留在突起的喉结上,再向下,是他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隐约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

祝好的目光像是被烫到般,连忙垂眸,缩回手。

唐颂沉浸在祝好能发出声音的喜悦里,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祝好咬着下唇,指尖轻捻,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唐颂身上的温度。

她懊恼地眨眼,乱看什么!?

还有!唐颂平时衣服扣子不是扣到最上面一颗吗?!

怎么这会儿又不扣上了!?

【哎呀呀~啦啦啦~幼崽能发出声音啦,那就离正常说话不远了,再过不久也能听见了!!哈哈哈,老巫师虽然神神叨叨的,但这医术还是不错的嘛,哈哈哈!】

【看在老巫师的药这么有用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他在幼崽面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祝好垂着头,余光不小心瞥到亭子外的悬崖,双腿瞬间软了。

妈呀!

她只顾着自己能发出声音而开心了,她现在还在悬崖上啊!!

救命啊!!

祝好连忙拽着唐颂的手腕,轻轻扯了扯,唇瓣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唐颂手心向上,伸到她面前,“不用急,说不出来还是可以写的。”

他抱着祝好出来得急,没怎么注意,手机应该是掉在山里某个地方了,现在祝好要和他交流,只能通过在手心写字的方式。

祝好眨眨眼,盯着他宽大的手掌,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恐惧战胜羞怯。

葱白的指尖在唐颂的手心上一笔一划认真写字。

唐颂盯着手心,所有心思集中在手心,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没看清。

狼的感官本就灵敏,更别说全神贯注地盯着一个地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划过手心的痒意,痒得他的耳尖不由地蜷缩起来,尾巴也不摇了。

祝好:“太高了,我害怕。”

唐颂眉心一拧,那股痒意褪去,语气低沉,“抱歉。”

【幼崽害怕!?该死的!我怎么忘了!?幼崽是人类,不像我们狼一样可以跳跃高地,这半山腰的亭子对人类而言也挺高的,怪不得刚刚幼崽抱着我的力气那么大,恨不得把我勒死,还发抖,不是冷啊,是害怕!】

祝好:……

唐颂终于反应过来了,但是能不能先带她下去。

唐颂面色紧绷,“刚才那箱子里的东西是狼吃的药物,味道需要很久才能散去,你受不了那个味道,现在不能回去,如果要离开这里的话,先回大平层那边可以吗?”

祝好连连点头。

可以!太可以了!

只要别让她在这里呆着!

妈呀!她都不敢动,怕自己一动就掉下去了!!

唐颂微微点头,盯着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长度到她大腿,几乎能当她的裙子了,真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样子。

【刚才来得急,虽然一直护着她,但我一只狼,也不能把四面八方的风都挡住,这次下山得把衣服穿好,别这么一弄感冒了,幼崽还不愿意打针吃药。】

唐颂下意识抬手帮她整理。

在他手刚伸到半空中时,祝好已经自觉地将衣服穿好,乖巧地眨眼。

唐颂的手僵在半空,又悻悻收回。

【唉~幸好我的幼崽冷了会穿衣服,不像族群里的小狼崽,玩疯了就什么也顾不上,冷水里,泥地里钻来钻去的,第二天必生病,我的幼崽不一样,我的幼崽会照顾自己。】

唐颂微微仰头,唇瓣轻启,巨大的狼嚎声响彻山间,树叶被震落在地,祝好却没任何反应。

片刻后,唐颂轻松将祝好打横抱起,眼神询问她准备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