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喝得酩酊大醉,深夜叫伙计将他扶到房里去,第二日清醒了,再下楼饮酒,如此循环往复。
伙计有点烦他,私底下跟表姐兼老板嘟囔着抱怨:“他到底什么时候走?”
老板笑着在柜台里边盘账,说:“他惹人烦,钱又不惹人烦。”
符生并不知道自己在惹人烦,他只觉得自己的愁苦比海水还要深重。
人到中年,一事无成。
当年离乡的时候,他信誓旦旦:“终有一日,我必进士及第,娶高门女,富贵煊赫,锦衣归乡!”
豪言壮志已经许出去了,没践行之前,哪里有颜面回去见家乡父老?
可东都城,寄予了他无限希望的东都城,虽然近在眼前,但也已经是不可再去之地了。
写诗的人未必个个都能写出脍炙人口的名篇,但他们多半都懂诗。
看到卢生大喇喇写给自己的那首诗之后,符生就知道,完了!
他知道那首诗必将为人传唱,也知道自己到死都写不出那样的诗!
而那卢生,据说只是信手拈来,随意地挥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