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丰润的唇,翻身把自己裹在被窝里,没过几秒又翻出来,像香煎鳕鱼两面翻烤。

热死,九月了,居然这么热,还没有空调。

她委屈地把电风扇打开,听着风扇高速运转的呼哧声。

总之她来这里读书的第一周,哪哪都不顺心如意,居住条件大失所望,食物也不合口味,天气也热,就算每天都有她最喜欢的social环节,也不能弥补。

易思龄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和陈薇奇较劲,非要申请剑桥。她就是看不惯陈薇奇在她面前炫耀牛津offer,得瑟,谁考不上啊?

接下来三年该如何度过?

易思龄有些发愁。

她想象中的大学是结交数不清的好朋友,跑车香槟鲜花蹦迪,周末逛街野餐下午茶,穿着她的高定小裙子出席各种名流晚宴。

现在只有二十平米的可以原地打坐的小宿舍、哈利波特里面的图书馆、厚厚的英文书、自行车,以及没有空调的乡野生活。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Mia!are you in room?(Mia,你在房间里吗?)”

易思龄挣扎着爬起来,迅速穿上那只羽毛拖鞋,大步走过去时轻薄的裙摆如锦鲤的尾巴。

她把门打开,看见黛米满脸兴奋的表情。

黛米是她第一天来剑桥结交的朋友,就住在隔壁间,是中英混血,平时中文也讲得不错。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惊喜!”黛米两只手背在身后,很是神秘。

“是什么?快说!”易思龄见不得有人吊她胃口,好奇心顿时被勾起,那些忧思都抛到脑后。

“铛铛铛!你看!三一学院的formal票!我搞到两张诶!这次还是夏日的特殊菜单,超级难抢,我是让我朋友帮我抢的,还得他带我们去。”

formal晚宴一直是剑桥大学的传统,每个学院都会举办专属于本学院的晚宴,每周都有,是很正式的一项社交活动,甚至会要求学生西装礼服入场。

易思龄在剑桥分属国王学院,一直听闻三一学院的大名,据说是剑桥最财大气粗也是最顶尖的学院,什么牛顿啊,培根啊,拜伦啊都是该学院的毕业生。

来剑桥一周,易思龄还只和那颗砸了牛顿脑袋的苹果树合过影呢,连三一学院里面都没进去过。

黛米笑盈盈地说:“上次我们学院的formal多亏你借我那条裙子,不然我男神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我拿下,才三天哦。”她俏皮地眨眨眼,“作为回报,这张票就送你啦,Mia!”

易思龄也不客气,接过来,“是明天?”

“对啊,我们明天一起去,我还特意买了一件小裙子。Mia,你穿漂亮点,三一里面不止大佬多,帅哥美女也多,而且很多都是…”黛米眨眨眼。

“都是什么?”易思龄好奇。三头六臂?

“都是很有背景的世家公子小姐,若是能交上朋友,一定是很优质的人脉呢!”

黛米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勃勃,她家境好,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律师,母亲开了一个牙科医院,是非常殷实的中产。对她来说,学习很重要,结交各种顶尖人脉也很重要,对以后事业发展有巨大帮助。

易思龄对结交人脉兴趣不大,她纯粹是去玩。要她去主动结交别人?拜托,很丢人的。

“明天晚上见哦,Mia。”黛米不再打扰,说了拜拜。

黛米走后,易思龄迫不及待地开始选礼服。她带来宿舍的礼服并不多,但也够用,一些贵重的珠宝怕遗失,则放在安保齐全的肯辛顿豪宅里,于是打电话让栗姨亲自送来。

对比她以往在港城参加的那些名流云集的party晚宴,一个学院formal聚餐真是小场面,但小场面她也很开心,高跟鞋换了七八双,最后挑中一双很稳的七厘米。

她要喝酒,穿太高的鞋万一摔了,那就丢大脸了。她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国王学院有一个喝醉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