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太太的话语把临在悬崖边的郑衣息给拉回了人世间。
他竭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不让自己落到失控的境况之中。
多少年了,再听人提起他的娘亲夏氏,郑衣息仍是不能维持面上的平静。
于嬷嬷曾告诉过郑衣息,夏氏虽落的一个去母留子的下场,可她一点也不后悔生下郑衣息。
她还有一句话让于嬷嬷带给郑衣息不要恨,也不要为她报仇,好好活着,过好自己的锦绣人生。
瞧瞧,夏氏这个女人多蠢,赔上自己的命不说,甚至临死前还在为自己的儿子谋划。
郑衣息鼻头一酸,他敛下眸子里的哀伤,忽而扬眸望向了对座的刘氏。
刘氏还是那一副安定沉静的模样,手里只捻着那一串佛珠,垂首盯着自己的足尖,仿佛并不将荣禧堂内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郑衣息知道,此刻的刘氏必是得意极了。
眼瞧着他这个卑贱的庶子为了早已死去的生母失控失态,挣扎着龇牙咧嘴的露出怒意来,让他庶出的血脉如此直白的暴露在人前。
刘氏心里必是快意极了。
这样的招数不是第一回了,刘氏乐此不疲,隔一段时间便要用这样恶心的招数来羞辱郑衣息。
如今眼瞧着他即将与苏烟柔定亲,刘氏的招数只怕会更加层出不穷。
郑衣息就这样定定的注视着刘氏,眸间除了森然的恨意,还有一抹嗜然的兴味。
而刘氏也终于注意到了打量她的这一道灼热的视线,她缓缓的仰起头,朝着郑衣息笑了一笑,里头尽是挑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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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卓本是打算在女儿嫁去郑国公府前先办个定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