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遥遥眺望黄泉的资格都没有。”
这三年多,赖川先生时常和松田阵平联系,向他打听赖川黄泉的近况。偶尔也会坐在松田阵平身侧低声絮叨,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那丫头讨厌吃胡萝卜,小时候一吃就哭,明明是这么有营养的好东西。”
“她每次换季气温骤变就感冒,这几天辛苦你多盯着点,让她多穿两件。”
但每次松田阵平问他要不要去看黄泉,赖川先生就会止住所有声音,盯着远处的树和风出神。
赖川先生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句话:“我有何脸面见她。”
最近一次见面,赖川先生在离开前曾认真询问松田阵平:“你打算和我女儿结婚吗?”
警察也好,普通公司职员也罢,只要黄泉能开心,赖川先生都不会再阻止。他会大力支持,并真诚地向他们送上祝福。
但不管松田阵平愿不愿意,赖川先生都不会去强求。他已经计划好要转赠松田阵平一套面积不大但地段优质、结构好的房子,算是报答松田阵平的恩情。是租是住,全随松田阵平的意。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
即便是现在,他也没能找到问题的答案。
下班时,松田阵平车子里坐了好久。车载烟灰缸里堆满烟灰和碾压过的烟蒂,他咬着半截烟看向上方亮起灯的公寓。
松田阵平的买的房子楼层偏高。隔着白色纱帘,他偶尔会看到赖川黄泉模糊的身影从窗台边走过。
嘴边跳动的猩红即将泯灭,久久等不到松田阵平的赖川黄泉打来个电话,询问松田阵平安全并催促他赶紧回家。
“知道了,我现在就回来。”
挂断电话,松田阵平捏熄嘴边的烟,提起放在副驾的零食袋转身上楼。他拎着食物单手插兜出现在玄关时,赖川黄泉已经热好桌上冷掉的菜:“你回来了,快吃饭吧。”
“嗯,抱歉久等了,”松田阵平拎着袋子蹲在冰箱面前,“我给你带了原味酸奶,先放冰箱吧,晚上吃。”
“好。”
松田阵平把酸奶一瓶接一瓶整齐放进冰箱门,手上动作不停,余光却悄悄扫向身侧的女人。赖川黄泉正握着把木勺往碗里盛饭,长发垂落,被灾难磨砺过的女人不再咋咋呼呼,变得温婉恬静。眉眼间若有似无的哀愁像朵风中摇曳的残花。
但松田阵平果然还是更喜欢她气鼓鼓攥紧拳头扑上来咬他的样子,活力四射似星芒。
松田阵平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直到那一天,数字归零,一切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