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才精心设计出这枚炸弹,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拆解掉。

“轰”

一声巨响,摩天轮的操纵室发生爆.炸,火光四射。象征浪漫的摩天轮停下运转的脚步,点缀在吊舱和支架处的串灯也随时熄灭,一切了无生息,正如生命已经走向倒计时的吊舱内的警官。

警视厅的人拉起警戒线,围观的人群聚集在警戒线外,仰头看向巨大的摩天轮。

赖川黄泉脚下踩着双细高跟,身上是华丽的欧式洛丽塔过膝裙。她仰头看向72号吊舱,眉头忍不住蹙成一团。

心脏好难受,被外力挤压般的痛。似乎有什么痛苦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挤开心肌、撕裂胸腔。

她身侧,伊达航担忧地靠过来:“没事吧,赖川。”

别看伊达航长相粗狂,性格也过分直爽,但其实骨子里浸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是个极有责任和担当的好男人。

赖川黄泉缓缓摇头,脸色却白得吓人:“我没事。”

似乎有一柄重锤在敲击她的脑袋,太阳穴钻心的痛。

伊达航不放心:“真的没事?”

赖川黄泉这次没有直接回答,她略作沉默,抿唇:“……这件事还没有尘埃落定。”所以我不想离开,不想去休息。

闻言,伊达航叹息一声:“别逞强。”

赖川黄泉点头,哑声回了一句嗯。她仰头看向被固定在空中的72号吊舱,没穿防爆服的松田阵平此刻正独自一人在里面。72号吊舱外,碧空如洗。温柔的阳光顺着72号吊舱的边缘洒向地面,形成一道道薄薄的光柱,有点刺眼。

不知为何,吊舱爆.炸的画面不断在赖川黄泉眼前重演。黑烟滚滚,被爆.炸冲击撕成碎片的金属碎片在空中爆裂四溅开,拖拽出长长的、冒着黑烟的拖尾。吊舱内的松田阵平,尸骨无存。

赖川黄泉用力揉了揉不知何时染上泪水的眼,重新看向天空。72号吊舱还完整地挂在那里,一切如常。

赖川黄泉低下头试图躲避洒向地面的阳光,似乎只要这样做,她就不会再无由来的难过。

「黄泉……」

有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隔着浴室的磨砂玻璃喊她,雾蒙蒙的。

「忘了我吧。」

男人声音平淡,似在讲述一件平淡的生活琐事,字里行间却似将死的鹤在一声声悲鸣,让赖川黄泉无由来地一阵鼻酸。

「黄泉。」

另一道男声响起,带着缠绵的味道,似蜂蜜化开在冰水里,再加上几滴百香果,甜而不腻,纠缠在舌尖。每一个旋转的尾调都叫赖川黄泉为之沉醉。

「别了,我的爱人。」

脑袋被震得嗡嗡响,耳朵也跟着发出阵阵耳鸣。眼泪上涌,曾经遗忘的画面在眼前翻涌。

赖川黄泉抬手捂住耳朵,泪珠从惊恐瞪大的杏眼里大滴滚落。蝶翼般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打湿,她颤着唇瓣,似看到极为恐怖的画面,身体也似风中残烛般轻轻晃动。

注意到赖川黄泉的异常,伊达航不放心地往她的方向靠过去半步:“赖川?真的没事吗?”

伊达航的身影倒影在赖川黄泉瞳仁里,她却好似看不到他。或者说,此时此刻,赖川黄泉看不到任何人,她眼前似走马灯般不停浮现另一幅画面,一一快速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