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手串呢?”

“没戴了,”梁书绎淡淡道,“从他出事以后,就再也没戴了。”

祝宜清愣了愣,垂下眼睛,小声喃喃自语:“为什么不戴,明明是保平安的……”

“戴也好,不戴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了。”

语气中依旧听不出情绪,稳定、冷静,是一个优秀外科医生的基本素养。

全世界大概只有祝宜清会认为,他在哭。

陌生的城市,夜色的掩盖下,祝宜清第一次主动迈过那条不敢轻易靠近的界线,压着心酸,试图用一种不过分刻意的方式,对梁书绎说:“戴回去吧,哥。”

“你是沅沅最爱的哥哥,不管到哪里,他都希望你过得幸福。

可惜不大成功。

他想他故作聪明的样子一定很滑稽,都把梁书绎逗笑了。

“怎么,你要给我幸福吗?”他笑着问。

祝宜清没有犹豫,握住他的手腕,很用力,像要在那上面凭空画出一条保平安的手串。

“我会努力给。”

傻不傻。梁书绎心想。

祝宜清或许意识不到,那句话其实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你是沅沅最爱的朋友,不管到哪里,他都希望你过得幸福。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像他这样去接下一句: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