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看不见,但他?的脚步却是很稳,若是不注意看那双眼睛,怕是也难以相信他?是个瞎子。
见此,裴姝自没有坚持,客气的与申屠凛说了声告辞,便拿着剑飞身而起,方向正是薛家所在。
她去薛家自是有原因的。
那几个混混为何如此巧合出?现在街上,还碰到了陶初一?等?人?非但如此,街上也有不少?姑娘,怎么就偏偏挑到了陶初一??
便是陶初一?因为假道士一?事出?了名,也不应该有这?般巧。
更重要的是,带着初一?等?人离开时,那几个混混也迫不及待地跑了,而裴姝分明注意到这?些?人跑走的方向恰是薛家。
当时因为谢无?药情况紧急,她便没有跟上去,只是记在了心里。
而且……想到薛伊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魔气,裴姝总觉得那薛家怕是藏着些?东西。
除此之外,当初陶初一?身份暴露一?事,怕是也与薛家脱不了干系。
如今,倒是可以去薛家探探了。
而此时,薛家。
“你什么时候走?”深夜,后院,苏幼禾面?色冷淡的看着面?前的金鲤鱼,“这?里是薛府,人多?眼杂,你若是再留下去,怕是很快便会被人发?现。”
“怎么,你这?是在赶我走?”金鲤鱼冷笑道。
苏幼禾面?色淡然道:“非是我赶你,而是你应该知道,这?里本就不是你久留之地。如今镇上还多?了一?个法力高强的和尚,你真以为自己能?继续藏下去?若我是你,便会立即离开这?里,过了这?风头再说。”
话说得这?么好听?,其实还不是怕他?连累她?
金鲤鱼心中嘲讽不已,但是如今他?身上伤势未愈,独木难支,勉强能?靠上的也只有苏幼禾,因此,便是心中再不满,此刻他?也必须得把这?怒气压下去。
“走也可以,但我如今伤还没好,怕是走也走不了多?远。”他?看向苏幼禾,眼中别有意味。
苏幼禾眸色微暗,冷声问道:“你还想要什么?”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不是我想要什么,你别忘了,我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金鲤鱼道,“主人让我和你一?起合作,这?是她的命令,我们身为下属,必须遵从。苏夫人,你说对吗?”
苏夫人,这?三个字却被他?说得阴阳怪气的。
苏幼禾眼中闪过一?抹怒意,看向金鲤鱼的目光冷淡至极道:“直接说你的目的吧。”若不是怕金鲤鱼向主人告状,她又岂会与这?种恶心的怪物合作!
金鲤鱼脸上露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笑道:“我说了,我伤没好,就这?样出?去,太过危险了。你不是捡了一?个身具仙体的女子回来吗?还等?什么,不如尽快把她给?吃了,给?你我补一?补才是。”
一?听?到她提起裴月,苏幼禾面?色便变了变。
那裴月本是她给?自己留着的,她自然是一?分一?毫也不想与人分享。
“怎么,你莫不是想要一?个人独吞了那仙体不成?”金鲤鱼到底比苏幼禾稍微多?了点见识,那女子明显是个修仙者,经过洗筋伐髓,吃了她,定能?大补!他?既然知道了,自然得分一?杯羹。
“本来,这?等?好东西该是献给?主人才是……”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等?他?说完,苏幼禾便已经冷着脸打断了他?,“明日,便动手?吧。”
闻言,金鲤鱼的面?上立刻多?了丝笑意。
“那我可要多?谢谢苏夫人了,那可是仙体啊,如此珍贵,怕是百年也难遇上一?回。苏夫人,果然慷慨大方。”金鲤鱼笑着道,“你放心,受了你的馈赠,我金鲤鱼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这?样吧,待用过仙体,我走之前,定会为你解决心腹之患,比如,那个让你难安的孽种?”
苏幼禾微微一?顿。
她深深地看了金鲤鱼一?眼,却没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