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头发,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撩开窗帘,是程大,见程十久不归家上门来接。

程芳要求跟着被拒绝。

“又不远,几步路,一条腿都能回去!”程大领着程十快步走了。

“秦大夫。”程芳祈求道。

秦霰对程芳阴影极深,直接道:“我没有义务送你。”他锁上办公处和病房的两个门回卧室。

程芳被抛在外面,孤零零站了几秒,一瘸一拐走了。

李映棠落井下石:“活该!”

村里的男人本分的少,不安好心的多,且极度自恋。

女子对他们笑,他们认为人家对他们释放某种暧昧的信号。

拍肩膀,拍屁股都是轻的。

所以村里大部分的女子和男人们说话,都极其的严肃。

男人心里没个底,不敢造次。

程芳呢,和程三搞那么一出,如今身边围着一群嗡嗡乱叫,想占便宜的男人。

正经过日子的,哪个不是对其避而远之?

程十估计就是怕了这事儿,因为沾亲带故的一时不知道如何拒绝,才耗在这里等家里人来接。

秦霰:“还不睡?”

李映棠:“等你啊。程芳结婚了,仍然对你贼心不死呢。看你的眼神比我还色。就这样。”李映棠学程芳的眼神:“像饿狼盯肉,人家说女追男隔层纱,如果没有我,你得被她追走吧?”

秦霰:“........又胡说。”

人心难分好坏,美丑却只需一眼。

他认为自己的眼光并不低。

尤其读过的书里,描写的美人哪个不是娇花如玉,云鬓花颜?

哪个不是通情达理,机敏过人?

现实中不求完美,起码占一样吧?

程芳占了那样?

无才无貌更无德。

偷偷往他身上下药,即使他不会医术,解不了毒,宁愿自杀,也不会去碰那样的人。

“你不休息,我可要做点别的事了。”他的目光像她描述的饿狼盯肉般,锁定她。

“我休息,今天没挣到几个钱,明天得补回来。”李映棠赶紧钻进被窝躺下闭眼睛,和他混耽误事儿,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她得早起。

秦霰一瞥,他有那么可怕吗?

这就睡了?

..........................................

第二天李映棠进城,经过村口遇到程芳,提着一个布袋子,一步一步往村外走。

“你瞧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高兴?”程芳磨后牙槽。

“昨晚上我可怜你挨打赊药膏给你,你不感激我,反而阴阳我,白眼狼!”李映棠好心情被破坏,瞪了对方一眼,踹着自行车越过对方。

进城逛旧货市场,相中一块青玉带齿龙面纹饰的玉。

一眼看着并不通透,表面也不光洁。

但质厚圆浑,雕工俐落明快,龙身卷曲,首尾呼应,形象活灵活现。

这是极品的高古玉,爷爷就有一块,估价过亿。

这个年代,竟出现在地摊上。

珍珠蒙尘。

她定了定心神,压下激动的心,装作不经意道:“老板,这玉多少钱?”

“三十。”

“这么贵啊。”

“不贵了,这玉雕刻的造型大气,当收藏正合适。”老板道。

李映棠照常压价:“可以便宜点吗?”

老板看了看她:“瞅你长得俊,你真心想要,二十八,不能再少了。”

李映棠吸了吸嘴皮:“还是太贵了,十块钱顶了天了。”

十块钱不算高,但对于地摊上普遍三两块钱玉器来说,相当可以。

老板稍作犹豫,松口道:“行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