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李映棠起床,开门让两人进屋。

柳丽蓉视线跟随李映棠在室内转动,女子下身着肥厚的棉裤,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毛衣,从背后看和村里的姑娘差不多,为何能被大夫看上?

李映棠洗脸刷牙后,穿上外套,坐到梳妆台前护肤。

柳婶啧啧称奇:“你脸上要抹那么多东西啊,怪不得养的这么嫩。这些东西我们家丽蓉能用吗?”

李映棠一边揉脸一边道:“能用。”

“让丽蓉挑两盒行不?我给钱。”柳婶道。

李映棠讳莫如深的看了柳婶一眼,给钱?她若真收,估计用不到一小时,全村都会传她卖货。

她到此地也有一段时日,对村里的规矩了若指掌。

大家最瞧不起生意人,穷死都不做买卖,认为他们投机倒把,坑蒙拐骗,不务正业。

秦霰颇受大家尊重,这事儿一出,他的名声岂不因她而受损?

柳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之所以开口,就是奔着占她便宜来。

这哪行呢?

她道:“丽蓉不是要和对象进城看电影吗?顺路买呗,有对象付钱,什么样的挑不到?”

柳婶被说动了:“也对,丽蓉,你叫冯东给你买。”

柳丽蓉又恢复了扭捏的姿态,抿着嘴唇点头。

李映棠见此情形,暗嗤一声:“你昨天是不是没洗脸就睡觉了?先洗干净脸吧。”

柳丽蓉像被当面揭了遮羞布一般,脸颊通红:“昨天家里没热水了。”

她话音一落,李映棠的眼睛便看向她的脚,没水洗,那岂不是也没洗脚?这也太邋遢了。

化妆的时候。

秦霰站门口敲门:“棠棠,好了么?吃饭了。”

“还得一阵呢,你先吃吧,我一会儿忙完了吃。”

秦霰走后,柳婶调侃道:“你让他一个大老爷们每天围着厨屋转,不怕人笑话啊。”

李映棠不理解:“为什么要笑?不应该以他为榜样吗?亏妻者百财不入,您没听过?”

“做个饭算哪门子亏待?老话讲的好,男的下厨没出息的。女人若当家,房倒屋塌。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如果不和咱们村里的女人学着点儿,小秦早晚嫌你。”柳婶语重心长的说教道。

李映棠长舒一口气,才忍着没有发怒。

简单的为柳丽蓉撸好妆,收起化妆包。

柳婶道谢往外走。

经过厨屋,和秦霰打招呼:“小秦,走了啊。”

秦霰应声,移步出门,清冷的眸光,落向柳丽蓉。

柳丽蓉也在看他,一眼后,飞快收回视线,嘴角却压不住,离开卫生站一段距离后,她打开了话匣子:“姑,刚刚那位秦大夫,一直盯着我瞅。”

柳婶笑逐颜开:“男人嘛,哪个不喜欢漂亮的姑娘。”

“您觉得我和他媳妇,谁出挑?”

“当然是你了。那丫头就是命好,托生到了城里有钱人家,精贵的养着。她要像咱们一样吃了上顿愁下顿,每天早起晚睡,干不完的家务农活,指不定磋磨成啥样。”

........

姑侄俩离开后。

李映棠向秦霰抱怨柳婶,从买化妆品到说教,一一数落:“她当她是我妈呢。多管闲事!还说女人当家,房倒屋塌。自以为懂几句俗语,就能给人当老师了?没文化,文盲!”

秦霰望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发笑:“嗯,她没文化,文盲。”

但你给人化妆,安好心了么?

焉儿坏。

把人捯饬的比昨天还标致。

妆出的美,能维持几时?

相亲对象奔着美色与之相处,过一会儿一看,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亲事还能成么?

“下次我不理她了。”李映棠发完狠,进厨屋吃早饭。

秦霰煮的白粥加烤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