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艾,你们年轻人真有劲儿,大白天的门也不关.......”柳婶捂眼,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瞄。
李映棠险险咬碎牙:“柳婶,您专为丽蓉的事来质问我的吗?”
柳婶忙摆手:“哪能啊,她不中用,怪不到你头上。就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小秦,你这有没有啥药吃了能变白?我也不要求丽蓉和你媳妇一样白,就跟你似的也行啊。”
秦霰直截了当:“没有。”
李映棠插嘴道:“柳婶,我也跟您说句不中听的话,您侄女的问题,根本不在外表,而是性格。
陌生人面前,咬唇耷眼,扭捏作态。别人跟她说话,她不是嗯,就是诶。
若说她内向不善言辞,可她指责我的时候,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
您也是听了她的才过来找我的吧?
我帮她,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却被她泼了一身脏水,实在寒心。”
柳婶脸色一阵红白,恼道:“我这就收拾她。”她走了。
卫生站来了病人,秦霰开始忙。
李映棠只得压下心里的躁动,把新买的衣服放进箱子,贴身小衣放进盆子兑水搓洗,拧干晾晒后将盆子放回原处,再次拿起那封信,稍作思忖,计上心来。
.........
次日,李映棠再次进城,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到贺家。
不是要秦霰奔丧吗?
她来。
既堵了贺家人的嘴,又能杀一杀贺家人的锐气。
面前是一座大四合院。
门两边挂着白灯笼,挨着墙停了不少车。
其中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尤其引人注目。
她将自行车锁好,走上前近距离观赏车子。
好酷啊。
就是后视镜有点小。
当镜子照正合适。
一路风吹,弄乱了她的发型。
今儿这里人多,她得注意形象。
刚伸手拨弄两下头发,一道轻呵声传来。
“你干什么?”贺繁祉来者不善。
“对不起,我昨天不该打你,让你打回来。”李映棠微露笑意,眼底却凉,脸伸到他跟前讨打。
贺繁祉一愣,仿佛没料到李映棠会道歉:“你......你一个人来的?”
李映棠久等不到的巴掌,站直身子:“是啊,阿霰不愿来。你不打,咱俩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了哈。在哪儿上香?”
“大堂。”
………
李映棠进贺家后,跟着吊唁的人步入灵堂排队上香。
老头着寿衣,容色干枯躺在未封的棺材里。
棺材前面跪着两个烧纸的青年。
轮到李映棠上香,二人抬头,互看一眼。
其中一个道:“那个人没来?”
“哪个?”李映棠暗暗撇嘴,连秦霰名字都不愿意叫,却通知他奔丧,摆明了想合伙儿欺负他。
既然容不下去,为何又要招惹他?
他身上藏了宝藏还是咋?
“两个混小子!”贺老大上前,张嘴要和李映棠打招呼,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老七媳妇,你别介意,屋里坐。”
“好。”李映棠大方应声,随贺老大进屋。
客厅几乎坐满了人。
贺老太太靠在椅背上抹泪,一众晚辈围其身边安慰。
“妈,老七家的来了。”
李映棠走过去打招呼:“大妈早安。”
贺老太太气一个后仰:“你,你喊谁大妈?”
李映棠眨眨眼:“当然是您啊。”
“你,你你,谁允许你这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