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棠笑哈哈:“哪有啊,过奖了。你们家娃长大好多。这里人来人往的,他不怕吗?我抱抱。”她朝小孩伸手。

孩子扭过身子不理她。

她夸道:“好聪明,这会就知道认人了。”

“小孩子不都这样,有什么稀奇的。”程芳咬着瓜子靠近。

李映棠眼风一掠,发现程芳胖了不少,肚子微凸:“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嘛,肚子都吃大了。”

众人听了笑。

程芳脸一黑:“你懂什么?我这是怀孕了。”

谁像你似的,跟了秦大夫那么久,肚子还像个平底锅。

十有八九不能生。

不知道秦大夫娶了这么个不会下蛋的女人后不后悔,没答应跟她在一起。

李映棠凌乱,怀孕?

不是离婚了吗?

她私下问吴红。

吴红悄悄告诉她:“村东头死了媳妇的程财,你有印象吗?程芳说是他的,他不认,两人正闹着呢。”

李映棠:“.......”好乱。不怕得病吗?

她在村里待了会,同村长等人告辞。

吴红拉着她:“先别急着走,现在南瓜正好吃,我给你摘几条。”

“好啊,我不客气了。”李映棠以为老南瓜,跟着吴红过去才知道是青南瓜:“这个不能煮粥吧?怎么吃?”

“炖肉。”吴红道。

“我怕吃不惯。”李映棠只要了一条:“好吃的话,我再叫老十带,先走了啊。”

“我送你。”吴红跟着一道往村口走。

迎面遇见一群道士装扮的人往身上套袈裟。

李映棠颇为新奇,这些人到底信教,还是信佛?她小声问吴红:“他们干嘛的?”

吴红压低嗓音:“村长请来做法的。他成天跟我们说不能迷信,自己却搞这些。还有啊,别人家火葬,他老娘土葬,逢人就说这是他老娘的遗愿,他迫不得已,为此找了好几个人证明。”

李映棠被逗笑:“不怕别人举报吗?”

吴红:“好笑吧。没人举报,乡里乡亲的,听他这么讲,即使有意见也不方便指责了。”

李映棠:“善良的老乡们。”

“不善良的多呢。”吴红视线转向村内。

李映棠目光随之一动,是柳丽蓉。“之前不是说人快不行了吗?”

“是啊,钱家已经通知奔丧了。结果柳家人一来,她突然又好了,人也不迟钝了,比较以前变得能说会道,要求和钱刚离婚。娘家人没同意,婆家巴不得,两人私下离了,娘家嫌丢人不让她进门,她住到了柳花家,柳花还算是个人,收留了她,在柳花家养了半个月的身体。最近说要进城找事情做,也是可怜的。”吴红道。

李映棠与之视线相触。

柳丽蓉步子一顿,走过来,咬了咬唇,打招呼:“秦大夫家的,以前对不住。”

李映棠没那么大度,不做声表明态度。

吴红道:“吃过了吗?我这有南瓜,你要不要?”

“我姑家里有。”柳丽蓉再次看向李映棠:“秦大夫家的,你住城里知道哪里好找事做吗?我听说城里替人照顾孩子,做饭打扫,不仅包吃包住,还能挣到钱。”

李映棠原本准备拒绝,余光瞥见对方红了的眼眶。

再看看对方的态度,确实有改过的迹象。

决定再给其一次机会。

她道:“你进城后,遇到巡逻队的人,或者报亭的,问他们附近的公告栏在哪儿,他们会指给你,你去公告栏那,上面会写有招工启事,不认字你再找胳膊上戴蓝色袖章的人,向他打听,有没有招保姆的。多走几个地方,找到事情做的几率很大。照顾孩子,做饭打扫属于保姆,工资一个月一般有六七十块。”

“诶,多谢。”

“六七十块?我都想做这个保姆了。”吴红说。

“挣钱不容易,首先要付出,其次有的东家对保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