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刚从公主殿走出宫一会儿就得到消息,皇后的禁足解了。
艳阳高照的季节,太傅只感觉到了寒意。
好在帝王虽然荒唐,但在正事上从未含糊过,他如今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时间一晃便过了两年。
这两年的时间里,众人都知道了,宫中最不能碰的地方,便是公主殿。
那里是禁区,碰一下便会触犯龙颜。
若说公主殿的那位受宠程度如何,宫中的人全都能一一数出来。
其中最荒唐的是,公主殿中的那个无名无份的孩子生了病,经由庸医诊断,需要尊贵之人幼子的心头血。
昏了头都帝王都能一眼不眨,将皇后刚诞下的孩子,直接过继在公主殿中。
为此皇后跪在公主殿一连三日,里面的人都未曾出来。
她心如死灰之际,里面的人这才娇娇柔柔地抱着孩子走出来。
两年未曾见过了,本以为会见到形如枯骨,美人迟暮的模样。
皇后没有料到,她还是一如往常般美得令人感到惊心动魄,如今相比之前,多了不少的羸弱美。
安和公主抱着尚未足月的婴孩,身边跟着一个才刚到大腿高度的小拖油瓶出来。
甫一出来看见了孩子,皇后便神情癫狂地上前要抢。
“呀,停!一会儿我若是磕到了什么地方,你猜褚明月会不会找你?”安和公主抱着孩子立在原地,美人靥浅浅显露出来。
这话就像是铁锤般砸到了皇后的心,癫狂地表情定格在脸上,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原地,姿态分外古怪。
安和公主喜欢看人这样的表情,所以笑眯眯地蔽退了周围的宫人,算是给皇后留下了几分薄面。
她顺道低头看着身旁的小拖油瓶,温声地教导着。
“小月见看见了吗?这样的表情才是最令人怦然心动的,她分明恨极了,却因为受限,所以无法做出任何会伤害你的事。”
长相乖巧的小女孩听不太懂,歪着头,茫然地眨了眨水雾蔓延的眼,那双眼眸和安和公主如出一辙。
她的表情成功让安和公主笑了,抱着孩子蹲在她的面前,怜惜地伸手拍了拍她。
“因为她爱褚明月,所以被束缚了,其实爱本身是无用的,可极致的爱也是无形的丝线,它能掌控一个人的思想和行为,能成为一把利刃,能手不沾血的杀死一个人,这下知道了吗?”
安和公主含笑地讲完了,观见眼前的人还是这副懵懂的模样,无言地撇嘴。
安和公主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围。
李嬷嬷没有在,所以她趁着现在没有宫人看见,抬手一巴掌拍在她的头上。
“小蠢货。”
她骂完人心情忽然就变得好了起来,抬眸看着一旁还僵住的人,美人靥再次露了出来。
她站起身款款地行到她的面前,带着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她。
“小表妹呀,喜欢谁不好,偏生喜欢褚明月。”安和公主言语轻慢,低头逗着手中的孩子。
稚子纯真,抱着手指便不撒手,咯咯地笑不停。
皇后听闻孩子的笑声后红了眼,难得也软和了姿态求她:“夕照表姐,我自始至终都未曾害过你,请你将阿和还给我罢。”
“咦,这话从何说起?”
安和公主闻言,眼含疑惑地歪头看她,见她脸上的求饶之色,着才弯着眼将疑惑散去。
“雯儿妹妹,这话谦虚了,你如何没有害我,我被送进宫不正是你去同广陵说的吗?”
皇后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惨白,没有想到她竟然知道。
这是当年她为了讨好褚明月,而做的一件错事,自此以后在无数个夜晚恨得不能寐。
“哎。”安和公主见她表情可怜,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便蹲在她的面前,让她看了看孩子。
“瞧瞧,和我的小月见多像啊,就算是以后立在一起,也没有会怀疑两人不是亲姐弟吧